可是任凭江潮白如何用力拖拽,沈眠却是如同脚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。
江潮白不禁心生疑惑,抬起头来望着沈眠,焦急地问道:“师兄,这是为何?你怎么不走?”
沈眠一脸担忧地看着他,轻声说道:“小梨花,顾松年如今记忆尚未恢复,于他而言,你仅仅是个陌生人罢了。所以……你确定要此时此刻去见他吗?要不,再等一等如何?”
“不行。”江潮白斩钉截铁地拒绝道:“我确定,师兄,我必须、立刻、见到他!”
一刻也不能等!
对于江潮白来说,顾松年是否还记得自己已经无关紧要,此刻他唯一所想的,就是能够尽快亲眼看到顾松年安然无恙。
沈眠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:“唉,你啊你,我早就料到你会这般,只可惜,即便你心急如焚,眼下也确实无法让你与他相见……”
“什么?!为什么不行?!”江潮白瞪大双眼,满脸怒容地质问道。
沈眠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扫向江潮白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,“你真打算就这么一副狼狈模样去见你的小情人?”
江潮白脸色一红,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,结结巴巴地回应道: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收拾!”说罢,他如一阵疾风般消失不见。
沐浴,焚香!
必须干干净净的见阿年。
江潮白精心挑选出一套与顾松年初次见面时所穿的水绿色长袍穿上,长袍质地柔软光滑,仿佛流水般贴合在他修长的身躯之上。
江潮白将头发梳理整齐,一半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另一半则用一根精致的玉簪束起。
最后,他在腰间系上一块金镶玉的牌子,牌子正面赫然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松年。
经过整整一个时辰的精心装扮,江潮白终于再次踏出房门,来到了沈眠面前。
此时的他,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梨花,清新脱俗、光彩照人。
沈眠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,满意地点点头笑道:“嗯,这才像话嘛!如此翩翩公子,也不枉费兄长我等这么长时间了。”
听到沈眠这番夸赞,江潮白原本微红的脸颊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。他急不可耐道,“师兄,咱们快出发吧!”说完,便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冥界,百废待兴。
隐世的族人重回故土。
彼岸花开得极为繁茂,那鲜艳欲滴的颜色如烈火般燃烧,将整个冥界都映照得红彤彤的。
王座之上,一名身着玄色衣衫的少年,此刻,正与身旁的一名男子谈笑风生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来禀报:“启禀君上,外面有人前来拜访!”
祝由似早有所感,转头看向上首位的年轻君王眉梢微挑,意味深长道,“看来,找你要债的人提前来了。”
要债?
要什么债?
顾松年一头雾水,他刚苏醒不久,连身体都是舅舅帮忙重塑的,近日才与神魂融合,登上冥君之位,有什么债?
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,既隐隐作痛,又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喜悦。
不知为何,顾松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来者必定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顾松年正襟危坐:“传——”
一路上,江潮白心跳如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很快,他们来到大殿之前。
江潮白抬头望去,只见王座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当他察觉到江潮白投来的视线时,同样将目光转向了对方。
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,那一刻,时间似乎都凝固了。
江潮白拼命地想要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但情感的洪流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遏制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迈开大步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顾松年所在的位置。
眨眼之间,他便来到了顾松年的面前,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对方宽阔的怀抱之中。
江潮白紧紧地拥抱着顾松年,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锁住对方,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份难得的温暖。
而顾松年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微微皱起了眉头,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祝由与沈眠对视一眼后,默契地一同走出了大殿。
祝由贴心将殿门关上,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,将宁静留给里面久别重逢的二人。
祝由:好外甥,把握住机会啊。
舅舅等你好消息,嘿嘿。
顾松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当他反应过来时,怀中已经湿润。
怀里的人哭得很凶,抱他的臂很紧,他应该第一时间推开他的,可手却像不听使唤一样轻轻地回应着对方的拥抱。
“你……”顾松年喉咙哽住,原本想脱口而出的“是谁”两个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顾松年艰涩开口,“舅舅说我的记忆尚未恢复,可你给我的感觉很……熟悉。”
也很亲切。
江潮白哭成泪人,抬起手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,用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他,一字一句、无比坚定道:“我、是、你、妻。”
———心跳比我抢先一步认出你。
———离华吾妻。
正文完。
20250216
感谢大家一路相伴,作为北北的第一本作品,《论师尊的自我修养》还是有很多不足和缺点的,不过宝子们从来没有嫌弃北,有每天坚持送小礼物的宝,有狂赞99+的宝,有为花花师尊画肖像的宝,有和北一起喜欢鱼鱼的宝,有和北热情互动的宝,更有不间断催更的宝……啊呀,北啰嗦啦~总之真的非常感谢大家,山高水长,我们下本再见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