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眯起眼睛,冷冷说道:“当初阿云在弥留之际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此物交到我的手上。
她深知只有这样才能揭露你的罪行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怎么样,冥君大人,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往事吗?
祝由一脸凝重地讲述着,仿佛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正一点点地从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。
随着他的叙述,事情的真相也如同一幅画卷般缓缓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原来当初,冥君私自研习禁术,以人之魂魄为养料,寻求长生之术。
负责掌管三界转生接引的冥君,本应是公正无私、维护生死轮回秩序之人,可谁能想到,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存在,心中竟然也燃起了对长生不死的渴望,何其可笑。
这件事被心地善良的祝云儿无意间撞破。她苦苦劝谏冥君停止这种邪恶行径,可冥君早已利欲熏心,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。
无奈之下,祝云儿决心要将冥君的罪行揭露于天下,却反被冥帝封了修为幽禁起来。
后来在祝云儿身死后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,在世人眼中留下一个为爱殉情的好丈夫人设。
“……云儿拼死生下了小年,取名松年,嘱托我要好好照顾小年,绝对不能让你知道他的存在。
我对外界宣称帝姬的孩子没保住,暗自将小年封印气息藏匿起来。
那几个欺负云儿的修士是我杀的没错,可冤有头债有主,除此之外,本帝再没多杀一人,可那么多人还是死了,人族将罪名安在了我的头上,我刚要找你算账,却发现你已经‘殉情’。
你倒是“死了”,可本帝却与人族结下了千年之仇。
可我知道,你那么想长生,又怎么会去死?
可这天上地下,再无你的踪迹。
本帝只好找元初做了这个局,假意与人族不死不休,被关在天地蜉蝣塔里偿还罪孽,可暗地里却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,除此之外,还将小年送去人界,以免你心中起疑去寻他。
长生秘术需要数以万计的魂魄作为根基,可人魔两族休战以久又怎么会造成大的伤亡,于是你暗中作梗,挑起矛盾,甚至将血疫种这种丧尽天良的大杀器投放人间。
我与元初本想借此机会将你引出一网打尽,可却出了变数。”
祝由的视线落在江潮白身上,当初的变数便是没想到江潮白会以身献祭救人,他们只好再次蛰伏。
江潮白忽然想到当初元初临走时神神秘秘交给他的那个锦囊,里面就有提醒过他不要插手,可当初他救人心切,一心只想平息风波,没想到……
所以,元初和祝由早有应对之法?
那他当初岂不是白死了!
害的他与阿年分离三年。
江潮白脸色一黑,目光不善地盯着元初。
元初不语,只是一味的维持结界,不去看江潮白的眼睛。
江潮白:……
江潮白上前一步,将顾松年护在身后,将满心怒气对准冥君,“冥君,你作恶多端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收拾不了师尊,还收拾不了你吗。
就是这个人,害死了阿年的母亲,又害得阿年的母族被误会千年,舅舅背负骂名,害得阿年吃尽苦头。
让江潮白怎么不恨,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。
顾松年抱住他,温热的泪流淌而下,“师尊……”
“阿年……”江潮白也哽咽起来,就着顾松年的怀抱与他相拥而泣。
而祝由双手结印,强大的魔力波动散发开来,“你们先抱着,舅舅先去宰了这狗贼给你们助助兴!”
江潮白和顾松年皆是一怔:!
不是,他们就抱一下安慰安慰彼此。
舅舅你这话说的很让人多想啊。
“狂妄至极!”冥君也不甘示弱,召唤出黑暗之力,两方势力对峙,气氛紧张到极点。
战斗一触即发,祝由率先发动攻击,一道道魔光冲向冥君,冥君轻松躲过并反击。
江潮白和顾松年收拾好心情加入战局协助祝由,一时间光芒交错。
江潮白受天道保护,每当冥君攻击他,天道便会降下劫雷精准下劈,搞得冥君焦头烂额。
“江潮白,凭你与我儿的关系,本君可以网开一面,放过你和你的宗门,只要你别再与我作对如何?”冥君躲过一道天雷,与江潮白商量。
“痴心妄想!”江潮白挥舞着长鞭,招招朝着冥君袭去,“一个连发妻都不放在眼里的禽兽,说的话岂会作数?”
冥君被江潮白的话激怒,全力施展黑暗法术,一时间乌云密布,黑暗之力汹涌澎湃。但江潮白、顾松年和祝由三人配合默契,他们相互照应,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。
献祭大法迫在眉睫,冥君的时间不多了。
冥君祭出本命箭——噬魂,拉弦搭弓对着祝由射出,谁知箭矢忽然一转,朝着江潮白飞去。
噬魂锁定江潮白气息,不死不休,江潮白哪怕瞬移也迟早被射中,必死无疑。
江潮白是最大的障碍,受天道保护又如何,待他与天地同寿,恒古长春之时,这世界他便是主宰,到时候将云儿复活,他们一家三口永远生活在一起。
“师尊小心!”
那噬魂箭速度极快,江潮白躲避不及,不过他心中倒是庆幸,被击中的不是阿年就好。
空间一阵扭曲,江潮白眼前一花,身体便原地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,原本他在的位置如今是顾松年,二人位置调换瞬间顾松年就被箭射中。
刹那间,他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
江潮白大惊失色,瞬移抱住顾松年,眼里满是惊恐与心疼。
“我身上怎么会有传送符,什么时候的事儿,是在,是在你抱我的时候对吗,阿年,你为什么这么傻?”江潮白声音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