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潮白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几乎就在念头闪过的瞬间,便毫不犹豫开口拒绝顾松年想要一同前往的提议。
然而,顾松年却紧紧攥住江潮白的手不肯松开,温暖的掌心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,将江潮白牢牢包围其中。
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而恳切地看着江潮白,轻声说道:“师尊,别再丢下阿年好不好。”
江潮白心头一软,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,柔声哄道:“阿年乖,为师去去便回,你乖乖待在家里等为师回来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顾松年岂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,他摇了摇头,语气异常坚决:“弟子一定要和师尊在一起,这事没得商量。”
他不会再让师尊抛下他。
抛下他独自去面对危险。
他要与江潮白并肩作战。
见此情形,江潮白深知自己拗不过这倔脾气,无奈之下只得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罢了,既然如此,那便一同去吧。
但事先说好,一路上你必须形影不离地紧跟着为师,绝对不允许擅自离开为师的视线范围,你能不能做到?”
听到这话,顾松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,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,应声道:“嗯!”
……
江潮白召集元婴境以上的弟子火速赶往关外平原。
此时的关外平原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,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景象。
放眼望去,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尽是密密麻麻、无边无际的傀儡身影。
它们宛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汹涌而来,铺天盖地,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
这些傀儡形态各异,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气息。
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,此刻都陷入了与之激烈的缠斗中。
战场上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,火光四溅,烟尘滚滚。
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傀儡的破碎和倒地,但更多的傀儡却源源不断地涌上前,仿佛永远也消灭不完……
元初正与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激烈交锋,双方你来我往,一时间难分胜负,战况异常焦灼。
江潮白的心猛地一颤,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。
眼前这个黑衣人竟然与他梦中所见的那个黑影毫无二致!
尤其是当顾松年被一箭穿心、倒地身亡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时,那种恐惧和绝望更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几乎就在刹那之间,江潮白毫不犹豫地跨步向前,用自己将顾松年牢牢地护在身后。
他脸色阴沉得吓人,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黑衣人,仿佛要用眼神将其洞穿一般。
\"阿年,你快走!\" 江潮白的声音低沉而又急切,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担忧和关切。
他深知此刻形势危急,如果顾松年继续留在这里,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
然而,顾松年却一脸茫然,不知道为什么江潮白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紧张,宛如面对生死大敌一般。
但即便如此,要他就这样抛下江潮白独自一人逃走,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不,师尊,我不走!我要和师尊在一起!”顾松年坚定地摇了摇头,双手紧紧抓住江潮白的衣角,眼中满是倔强和不屈。
为什么师尊总是赶他走,顾松年心中悲切。
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了 ,他已经长大了,可以保护师尊。
“不行,阿年!听话,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!”江潮白心急如焚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一边将顾松年五花大绑,一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眠,大声喊道:“师兄,来不及解释,快带他走!”
“好!”沈眠二话不说,就要强行带着顾松年走。
别问,小梨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!
无脑跟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神秘而强大的无形阵法突然从地面升腾而起,将里面所有人牢牢地困在其中,断绝了外界与之联系的通道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既然来了,那就都给我留下吧!”随着这声狂笑响起,只见那黑衣人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浓烈至极的黑色气息,如滚滚黑烟般汹涌澎湃地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站在不远处的元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,整个人瞬间被狠狠地掀飞出去。
他重重摔倒在地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“爷爷个腿子的,劲儿这么大!”
江潮白等同门四人瞬间护在元初身边,检查他的伤势,而顾松年紧跟在江潮白身边,寸步不离。
周围修士们心中大骇,就连被誉为三界第一高手的元初道人都难以抵挡其一击之力。
看来,今日在劫难逃。
恐怖黑雾不断蔓延、扩张,仿佛一头饥饿的巨兽,疯狂地吞噬着平原上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