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宇轩说:“论才华,我这儿的丫鬟虽然没什么别的长处,但在诗词歌赋、歌舞技艺、麻将牌九以及琴棋书画上都各有高人。若是你感兴趣,只管来,喜欢什么我们便玩什么!
而且你身体已大有好转,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。”
周灵珊听得心动不已,自己确实想出去玩耍一番,因此并未推辞直接答应道:“好,那我改天多来几次,不过三表哥莫嫌我烦就行。”
赵宇轩摇摇头:“无妨,我日常也无事可做。我就喜好嬉戏,府上这些丫鬟也被惯坏了。
要是你不嫌弃她们不太拘束,那你想到时候随时过来就行。”
周灵珊连忙表示:“怎么会嫌弃呢?我很欣赏红薯她们啊!”
“那就多来!”
赵宇轩笑言。
“好!”
周灵珊答应一声,随后问道,“三表哥,今日打算怎样帮我约见范闲?”
“容易!”
赵宇轩道:“稍候给你装扮一番,你就伪装成我的侍从,我和你一同进去!”
“三表哥要亲自前往监察院?”
周灵珊连忙摆手道:“这不好,三表哥,圣上有过旨意,皇子皆不可靠近监察院,这么行事怕会犯旨意!”
赵宇轩淡然道:“没关系,我又非去干涉政务,仅仅拜访一人罢了,陛下应该不会怪罪的。”
“这绝不可能!清儿断不可连累四表哥!”
欧阳清坚定地回绝。
沈怀远听后说道:“除了此法,你还另有他途吗?鉴察院法规严明,范闲如今正是他们关注的核心人物。我在鉴察院毫无势力,除了硬闯,别无他法将她悄无声息送入其中。”
其实沈怀远若想暗中把欧阳清送入鉴察院并不困难,只需告知陈院长即可。然而,他依然执意要尝试硬闯。
并非为欧阳清,而是为自身利益打算。在这次欧阳家大公子遇害案中,太子与二皇子皆受陛下斥责,唯有他安然无恙。
如果此时他毫无作为,反倒不好,易让朝廷官员留下不求上进的印象。因此,此刻的他需有所行动,无论是培养党羽还是表现鲁莽。
只要表明态度,展现“积极进取”
之态,而非仅仅看热闹便可。
既然当今天子有意栽培他,那么只要不犯严重错误、不过度触碰天子底线,偶尔小过失无关紧要。
冲击鉴察院看似胆大妄为,毕竟此机构乃陛下不容任何人染指的领域。表面看,他的举动似在挑战天威。但实际上,他只是进去见一个人,这与干预鉴察院本质不同,因而天子不会介意。
且鉴察院在朝中威名卓着。如能成功闯入,沈怀远的朝廷声望必大幅提升,诸多益处随之而来。
此举能使他在百官面前树立无所畏惧鉴察院的形象,远比拉拢党派见效快。书中太子强闯鉴察院便是高明之举。
倘若闯关成功,不仅可以置范闲于死地,更可提升自己声誉,还可向欧阳相示好,实乃一举三得。
因此,沈怀远学着太子,欲强行闯入鉴察院。
然,他的谋划欧阳清全然不知。她心思单纯,不愿因己拖累表哥。
故听沈怀远一言,立时答道:“若真不行,我光明正大前去会见范闲。我非皇族血脉,鉴察院应当不会阻挡。”
“绝对不可!”
这次沈怀远出声反对,神情认真:“清儿,实不相瞒,范闲即将被无罪释放。此时你公开前去探视,易使人误会。”
“试想当下,众人普遍怀疑甚至认定,系范闲谋杀你长兄。在此时刻,你会见他,继而范闲得以无罪之身重获自由。”
“如此情形,众人会如何猜测?是否会认为你是替范闲恳求欧阳相,而后欧阳相为保全你放过范闲?若此类传言传出,对你、对欧阳相以及范闲都不利啊。”
闻此,欧阳清淡漠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
沈怀远提及的情况,她先前也有过思考,但并未如沈怀远这般深入剖析。
不得不承认,他的顾虑很有道理。一旦这类谣言盛行,那欧阳清便会成为背弃亲情只为维护未婚夫之人,这样的名声若真定了型,她的未来将全毁于一旦。
在这个社会里,流言蜚语威力惊人,往往能致命。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
欧阳清咬牙犹豫着,“或者……或许我还是不去为佳!”
欧阳清萌生退意。
张然听后说道:“你得想清楚去不去!其实你可以等到沈辰被释放后再悄悄见他。只是到时候,你们的婚约可能已经解除了。”
赵清儿沉默了,这就是她着急要见沈辰的主要原因。她希望在婚约解除前,能认真谈一次,即便关系结束,也不能糊里糊涂。若真那样,彼此都会留有遗憾,而有遗憾就代表忘不掉。如此只会互相伤害。
见赵清儿犹豫不决,张然问道:“清儿,告诉我,你想不想见沈辰?”
“想!”
赵清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!”
张然道,“那就按照我的安排,我带你进去。你放心,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,不会有太多后果,顶多挨几句骂,皇上不会怎样我的!”
赵清儿听完很是感动。她没想到平时接触不多的三表哥竟然这般讲义气。短暂思索后,赵清儿答应了,不想辜负张然的一番心意。“那就多谢三表哥了!”
张然摆摆手说:“不是说过嘛,我们之间不用谢。”
随后叫来一位侍女,“去告诉桑文,让她帮忙给郡主打扮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