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法坛,灯火通明。
盘腿闭目的孔闻定忽然睁眼,疑惑地望向旁边树立的幡旗。
坛下,唐大帅临时打了个地铺,平时吃住都在这里。
一者是因为外面战况不利,有大兵压境之危。
二者嘛,主要是为了看住孔闻定,上次他就是因为一不留神,孔闻定就跑了。
前几天,又一个心腹手下李虚叛乱,让他对自己的驭下之术有些怀疑。
战场上的大溃败,更是让他怀疑人生。
外界的各种嘲笑、讽刺纸片一般飞来,城里的说书先生,都开始拿他的事迹砸挂了。
唐大帅知道后直接抑郁了,现在可谓是又敏感又自卑。
见了孔闻定反应,“噌”地一下蹦起来,“孔先生,怎么了?”
孔闻定也摸不到头脑,疑惑地说:“有人在乱我阵法。”
唐大帅一惊,“谁?在哪儿?”
孔闻定摇摇头,“对方也不是庸才,遮掩的很好。”顿了顿,起身道:“等我去问问家父。”
孔闻定这次回来,最大的底气并不是什么法宝,而是他爹。他爹跟他一起来了,虽然没有直接插手,却时刻在暗中护持,即使败了,也能保他性命无忧。
他离开法坛,唐大帅带着几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孔闻定皱眉,回头说:“大帅还是看顾法坛吧。”
唐大帅把头摇成拨浪鼓,“不行不行,我怕你被潜伏在城里的奸细害了。”
孔闻定张了张嘴,一甩袖,往外走去。
……
前沿指挥所。
张麻子已经收到了潜入成功的消息。
几个道士把事情说完,他马上叫来了罗镇岳。
“沈道长等人已经在布阵了,你准备一下,时机一到,就发动总攻。”
罗镇岳点点头,又问:“总攻各部队怎么部署?”
张麻子来回踱步,沉吟半晌,才说:“你记一下,我做如下部署。”
罗镇岳拿起小本子。
张麻子说:“一旅、二旅,加两个团,强化主攻部队,二三七八九,五个旅,迂回穿插……”
南区很快收到了总攻部署,钟明披衣而起,找到同样没睡的老周吐槽。
“这个张麻子,打就打嘛,何必半夜把我们叫醒,这下好了,睡也睡不着了。”
老周点上一袋烟,觑着眼看向墙上的战略图。
王德发照着军报把部署调整了一下。
钟明问王德发,“赌坊的事怎么样了?”
王德发说:“很多人听到风声,都卷钱跑了,我们正在追捕。”
钟明说:“现在我们缺人的很,有些也没必要追。放出话去,带着钱跑的,给我围追堵截,没带钱的,给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正谈着,老周指着地图说:“张麻子这一路倒不妨事,丁凛川那边压力很大啊。”
张麻子和丁凛川两人的部队打了个交叉,丁凛川径直北上,手里部队全都撒开了,为张麻子保护沿途补给线。
钟明问王德发要了一根烟,点上说:“张麻子打完,就无了后续之忧,到时候主力能全线北上,让小丁再坚持几天吧。”
两人说得轻松,却都担心的睡不着。
来到院子里散步时,遇上了赶来的阿东。
钟明笑一声,“怎么,你也睡不着?”
阿东说:“刚收到的消息,孔府那边有了动作,看起来要死保唐敬鸭了。”
钟明接过信件看了看,摇头失笑,“不像是保唐敬鸭的,这反倒像是保护孔闻定的,老周,你是老儒生了,分析分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