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于氏,本是魏主最宠爱的女人。
可惜好景不长,自从高贵嫔入宫,她的恩宠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正始四年,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,于皇后突然暴病身亡,从发病到断气,不过半日。
宫人们面面相觑,心里都明白——这必是高氏下的毒手。
可谁敢说?
高氏权势熏天,稍有不慎,便是灭顶之灾。
魏主早已移情高氏,对于皇后的死,他并不悲痛,只是按礼制安葬,谥号“顺皇后”,草草了事。
于皇后留下一个儿子,名叫元昌,才两岁。
第二年三月,小皇子忽然染病,啼哭不止。
侍御师王显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既不施药,也不救治。
两天后,孩子咽了气。
魏主这才真正悲痛起来。
毕竟,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!
高贵嫔见状,立刻柔声劝慰:“陛下节哀,龙体要紧。”
她巧舌如簧,三言两语便让魏主渐渐平复。
没过多久,魏主竟将于皇后母子忘得一干二净,连王显故意不救皇子的事,也懒得追究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这一切,都是高氏的阴谋。
于皇后的叔父于烈远在恒州镇守,父亲于劲虽在朝中,却势单力薄,不敢揭发。
高氏更加肆无忌惮,在深宫之中翻云覆雨,无人能制。
过了数月,高贵嫔受册封为皇后。
朝堂上暗流涌动,太师彭城王元勰忧心忡忡,上书劝谏。
“陛下,立后乃国之大事,不可轻率。”
元勰跪伏在地,言辞恳切。
魏主却眉头紧锁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朕自有决断,卿不必多言。”
元勰仍不死心:“高氏一族权势渐盛,恐非社稷之福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魏主厉声打断,“莫非你也要学那些迂腐老臣,处处与朕作对?”
元勰无奈,只得黯然退下。
高肇仗着妹妹得宠,愈发肆无忌惮。
他擅改旧制,打压功臣,朝中怨声载道。
一日,度支尚书元匡在府中踱步,愤然拍案:“高肇祸国,岂能坐视不理?”
家仆劝道:“大人,高氏势大,贸然弹劾恐有不测……”
元匡冷笑:“大丈夫死则死矣,岂能畏首畏尾?”
他命人打造一口棺材,摆在厅堂正中,对下属道:“明日我便抬棺上殿,拼死一谏!”
翌日朝堂上,高肇正与太常卿刘芳争执权量之事。
“刘大人所言极是,当依此议。”
高肇斜睨众人,语气不容置疑。
元匡挺身而出:“荒谬!
此议分明有误,高肇指鹿为马,欺君罔上!”
高肇脸色骤变:“元匡,你胆敢污蔑本官?”
魏主皱眉:“朝堂之上,岂容喧哗?”
元匡毫不退缩:“陛下,高肇专权乱政,若不严惩,国将不国!”
高肇阴冷一笑,转身对魏主道:“元匡目无尊上,当治其罪!”
不久,弹劾元匡的奏章如雪片般飞来。
其中一份,赫然出自曾为御医、现升任中尉的王显之手。
“又是高肇的爪牙!”元匡愤然道。
魏主最终下旨,免去元匡死罪,但将其贬为光禄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