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尧淡淡看了眼林妙如,林妙如正好也看向他,笑靥如花,眼中深情。
他挑动唇角,瞳仁却漆黑,无波无澜。
乔岁晚的手无意识的放在小腹上,听着记者们夸他们恩爱,问他们什么时候喜结良缘。
刚才提出刁钻问题的记者依旧很刁钻,“陈二公子,世家豪门都很看重继承人,林小姐为了您失去生育能力,您和您的家族真的还想娶她进门吗?”
陈淮尧幽深的目光落在记者脸上。
只一个眼神,记者感觉到无形的紧张和压力,吞咽了口口水,背上窜过冷意。
林妙如脸露尴尬,但还是打圆场:“自然,阿尧对我许诺过,我们永远是一家人。”
乔岁晚不想听了,悄悄从走廊离开,像来时一样,无声无息。
电梯刚下去,六楼到四楼很近,她神色恍惚进了楼梯间,下最后一层时踩了空。
脚腕刺痛。
乔岁晚蹲下,缓了会才有所好转,小心翼翼捏了下脚腕,幸好崴的不严重。
但她没急着起来,在原地蹲了好久,身边不断有人路过,直到有护士询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才起来,摇头道谢。
检查做的很快,在等结果时明明身体是冷的,掌心却都是汗。
乔岁晚默默下了决定,如果真的有了,今天就做流产手术。
楼上,姗姗来迟的保安们清出一条路,陈淮尧陪着林妙如缓缓走回vip病房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林妙如的伤在精心养了这么久已恢复的七七八八,但她还是走的缓慢,身体靠着陈淮尧,走出一段后控制呼吸变得急促。
可不管她怎么喘,哪怕停下,陈淮尧宁可陪她站着也依旧没有要抱她的意思。
林妙如眼中闪过失望,知道心机没用也就不再浪费精力。
其实她不介意陈淮尧心里有人,也不介意他和自己订婚的理由,只要能嫁进陈家就足够了。
进了病房后林妙如躺上床,感知到陈淮尧要收回手,她用力的握住。
铃声截断她要说的话,陈淮尧扫她一眼。
林妙如鼓起的勇气打了退堂鼓,松开手,陈淮尧见来电显示是陆东,划了接听。
“陈总,你还在医院吧?乔小姐在妇产科。”
因为做检查的病人太多,乔岁晚等了半个多小时检查报告单才出来。
拿到手却没有勇气看,呼吸都在战栗。
她仰头深呼吸,尽可能的平复心情,余光却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快速走近。
陈淮尧大步流星,脸色沉郁,英俊的眉眼间怒火取代原本的清冷。
乔岁晚下意识退后两步,畏惧他周身的冷厉气息。
陈淮尧看清她的动作,怒意更涨了几分,扣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来医院做什么?”
乔岁晚近距离凝视他,爱意、依赖、彷徨、绝望等等在心中滚过一遍,那种好似被撕扯成两个人的难受又涌上来。
可总得做个了断。
“我的月事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,”她把检查报告单拿高,极力压制酸楚痛苦,试图用放慢语速的方式让自己显得平静,“我可能怀孕了。”
陈淮尧溢满怒火的黑眸里瞬间变得深邃无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