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连计算器都没有拿,开始盯着纸头上的数字一言不发。
吴为和凌人杰都没有说话,而是静静地看着刘洋。
刘洋扫了一遍数字,就闭上了眼睛。
唯有不断来回的眼球在证明,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一分钟后,刘洋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了一串数字。
靳若雪瞄了眼白板上的二字头开始的七位数,“看,差不多吧。”
凌人杰缓缓起身,看着那一串数字,低声道: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更高。”
“就算达不到极限,至少也会在250万上下,比我们要高了四分之一的水平。”刘洋补充道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这样的差距着实让人绝望。
吴为眉头紧皱,问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交割周期呢?”
靳若雪站起来,拿起了刚刚刘洋刚放下的水笔,在黑板上画了几笔。
“东南亚地区的货会先经狮城集散,然后到hk,再出发前往神户。而我们国内的货则会从南山港和北沙港分别出发,再到神户。”
三条线最终汇聚到了一个地方。
“横滨不也是港口城市么,为什么要去神户?”吴为发现了问题。
靳若雪抿了抿嘴:“哎呦,还是做过功课的嘛。”
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卖关子,“为了配合横滨的期货交割,减少横滨港的仓储压力,他们就在同样位于关东的神户港专门成立了生丝质检所。所以,横滨交易所交割的生丝,必须都经过神户这里走一关。”
靳若雪在三条线上各写了几个字,分别是:45天,55天,7天。
其中,从hk过来的那条线最长,所以用时达到了七天。
凌人杰摸着自己下巴上有些扎人的短须,“这么长的交割期啊,那我们还是有空间的。”
靳若雪点点头:“其实没办法,海运的时间就是长,但是毕竟期货交割有成本的限制在,这已经是最经济实惠的方式了。”
三个男人都齐齐点头,赞同了靳若雪的话。
“我们最短能做到多少?”靳若雪好奇地问道。
“海州交易所最短的记录是十天。”吴为淡淡道。
靳若雪唏嘘不已:“难怪你让我非得搞清楚这些细节,原来我们的差距这么大啊。”
凌人杰缓缓抬头,看了不远处的通州港,拳头狠狠砸在了木质桌面上。
从未低估过这件事情的难度,但看到最为真实的数字时,才意识到差距有多大。
“不奇怪。人家毕竟把持着生丝的定价权这么多年,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了。我们是后来者,必然要一个关口一个关口地踩过去。”
吴为的话虽然是在宽慰大家,却也说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不管是从何种角度来看,横滨交易所这十多年的沉淀都不是可以轻易超过的。
路长且难,唯有心志坚定之人才能走到最后。
这一点,吴为深有体会。
耐心和时间,他都不缺。
更何况,他还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。
这一次,吴为觉得自己赢的把握超过了五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