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州的秋天很短,因此格外让人珍惜。
窗外的梧桐树上,已经是满是枯黄的叶片。
一阵秋风吹过,不知道又掉了多少哀愁。
悲春思秋,古人诚不欺我。
红唇微微抿了抿,女人竭力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了出来。
目光落在了办公室的右上角,一个相框落入了眼帘。
这是一张古怪的照片。
那时的阮念,停留在了七年前的青涩。
戴着奖牌的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,一身合体的小西装,却处处透露着青涩。
而旁边的男人神色淡然,领带歪在一边,最佳辩手的奖杯被他就这么垂在一边。
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,就像他对世界的态度一样。
这是一张合照,最后被裁剪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七年,转眼就过去了。
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打断了阮念的回忆。
快速接起电话,“妈,你到了啊,我现在下来。”
今天有个饭局,父母嘱咐一定要去。
阮念整理了心情,稍稍给自己有些苍白的嘴唇补了一点口红,匆匆下了楼。
包厢里,已经坐着三个人了。
看到阮经国一家人到来,三个人都站了起来,很是热情。
“阮总,hk一别,已经两年了。”
“是啊廖董,好久不见。”
几个人落了座上了茶,这位带着些港普口音的廖董就开始介绍剩下的两个人。
“董其昌,是我们恒基的资深董事,很多内地过去的业务都是他负责的,他的普通话讲得比我好。”
头发梳理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,正是恒基银行的董事长廖文清。
“这位是他的公子宪霖,年初刚从澳洲回来。偶们在大陆内地的事业部,接下来就是宪霖来打头阵,以后免不了要和阮总打交道。”
董其昌父子一起朝着阮经国一家人提了起茶杯,主动地点了点头。
廖文清长袖善舞,很快就让气氛活络了起来。
本来今天吃饭,也不全是公事。
一边开始上菜,而董宪霖很有眼力见地开始端茶倒水,一手饮料一手红酒。
“阮小姐,你喝点什么,橙汁还是红酒?”
阮念微微一笑,“橙汁吧,谢谢。”
董宪霖终于近距离地观察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。
四目对视,让董宪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。
原来,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,远非他平时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可比。
“阮总,我们恒基第一家内地的分行就在海州。以后还望您多多支持啊!”
几杯酒下肚,廖文清脸色微微泛了红。
“那是必然的,怎么说我们都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同袍。你们来,我肯定支持啊。”阮经国拍了拍胸脯,打了包票。
廖文清唏嘘不已:“是呀,当年一役,我们损失惨重,最后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,恐怕恒基已经没了。”
“廖董话不能这么说,恒基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内地的企业主动伸出的援手,危难之际,大家互相帮忙,理所应当的。”
这一来一回,让董宪霖听得云里雾里。
阮念则是低头不语,似乎又想了一个人。
看两个人话事人还在兴头上,董宪霖赶紧说道:“可惜啊,我当时还在澳洲,没能参与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