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嘉开口。
她发现那个怪异的香味越浓郁,她身上的麻木就缓解得越快。
只是眼下嘴和舌头仍有些不听使唤,说话的时候稍稍有点吐字不清。
还好,不影响她输出:
“陶玉成,鸡死了你想起来吃蛋了,人没了你想起来喊娘了,你怎么不等到七老八十了,再跟我说你觉得当年分开时说的那句话不太对啊?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,你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?”
她是扯着嗓子喊的。
万一这片有什么人,偶然听到声音,然后过来救她呢?
然后她看到那男人诡异地勾了勾唇,好像看透了这一切似的,哼笑:
“嘉嘉,你了解我的,既做得出,就算准了一切。所以,你尽可叫的更大声些,只是叫破喉咙,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。”
哦,这糟糕的台词……
陶玉成衣冠禽兽般的模样,在白清嘉眼里突然变得油腻起来。
就连他身上绣着的竹叶突然,都变成油炸竹叶了。
陶玉成还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油腻,依然自以为风雅地侧身坐在白清嘉身侧,垂首拿起那只绣着歪斜小黄鸭的香囊:
“这只香囊,当初还是你赠予我的。你说女子赠送新手做的香囊,便是定情。这只丑鸭子,你绣了整整三个月,两只手扎……”
“我绣了三个月,是我事多,忙。”
白清嘉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,
“你知道的,我从来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,永远不可能只坐在那里绣花等嫁人。无暇绣花做香囊,于我而言不算稀罕事,也不仅是为了你。”
她抽空做的丑香囊都被他拿出来说,估计也是真的没旁的装深情法子了。
白清嘉暗自感受着四肢开始活泛起来,不动声色继续和他扯闲话,顺便细数他往日罪过:
“当年我与你定情后,想见你家人的朋友,你拒绝了。我想在你和友人的书信中,让你提起我,你也婉拒了。最后,我仅想和你挂情侣香囊,你也没有同意了。我想找画师画我们两个的画,你觉得浪费时间,一拖再拖……陶玉成,我白清嘉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?”
家人朋友不见,朋友圈不发,情侣头像不换……
现在想想,这家伙就是想骑驴找马的渣男啊!
显然是想假装出自己单身的状态,不拒绝任何女人的示好!
她那会儿也是够恋爱脑的,竟然忍了。
提起这个,白清嘉就不困了:
“当时你不是有个红颜知己,是宛如你妹妹般的人物吗?怎么现在你要抛弃她,同我归隐山林?她能乐意?”
说完,她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奔涌,手指和脚趾都已经可以活动了。
再加上提起渣男过往,她情绪上涨,更激动了:
“您是整个虞云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陶三公子,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,红颜知己遍及天下。如今我们都各自婚嫁了,你还来骚扰我这个有夫之妇干什么?”
她说完,就等着陶玉成解释出那句“她只是我的妹妹”。
但,没有。
那家伙只是浅笑着坐在床边看她发火,末了,轻飘飘说了句:
“原来嘉嘉还记得我们之间那些细节,也还会为我吃醋啊。”
yue~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