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起身:“您应该知道自己养虎为患,和事佬早就想跳水。他跟着你白手起家,最后弃你而去,还想反咬江跃一口,这种不要脸的招数也只有他想的出来。”。
江霖点燃一支烟,烟雾随着暖气飘过:“算我走眼。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于他了,而在于如何解决这个。”。
看江霖伸手往外面指了指,他知道这是说楼下的那些事情:“现在事情已经发生,没有挽回的余地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企业形象,正面积极回应,给予赔偿,并公开集团各部门的实际加班情况。据我所知,江跃的加班并不频繁,而且给的加班费超出市场价。”。
江霖看他竟成熟起来:“你关心江跃看来不是一天两天。”。
他否认:“我并不关心,只是最近除了这件事我非常好奇江跃的实际情况。”。
“赔偿自然会有,足够普通人花很久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”。
他占据主动权:“父亲,现在我出面解决,还有一个要求。”。
“有屁就放!”。
“我要的股权,无条件。”。
江霖抓起烟灰缸摔了过去:“你真是翅膀硬了!直接跟你老子我谈起股权了。”。
他一个侧身躲开了:“现在你得承认自己不仅看走眼,还没格局,走错棋。”。
会议室长久的静默,江霖再想发脾气,也无济于事。原本就已经面临风口浪尖的江跃,遇到这种事情已经是众人眼中的无力回天。可江御行有自己的打算。
江霖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,才终于承认要被一个竖子逼迫,赶下台。他似乎一夜长出几根白发:“叫他们把需要的东西打印出来。”。
天色微微泛白的时候,江御行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了最大股东,堪称唯一。
而剩下的,他也早已提前从和事佬那里得到,就在黄昏后那个包厢。
“不知是虎父无犬子,还是龙生龙凤生凤。”江霖这么说,似乎在从他身上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。
“其实是一个意思。”。
他到底没有再说那句“暴发户特效”来刺激江霖,因为现在已经足够刺激。
只剩下两人,江霖问他道:“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公司现在的情况,还有舆论上关于事情”。
江御行面无表情:“对已故员工超出应有赔偿二百万。”。
以前他手里叮当响,毕竟不受待见就是个空壳二少。江霖现在后悔把权利让渡给了眼前的他,在江霖看来他大概是有了神经病,在特殊时期这么干:“你能解决个屁!”。
他劝诫江霖:“当好太上皇,每天和我妈养花画画作诗也挺好的。”。
边说,边顶着疲惫走出会议室。没有人再敢跟他说话,包括之前那些看他不太重要的狗屁总裁们。
“散了!”。
“是。”。
镇彪和七蟒替他摁电梯:“江董,请!”。
江御行在电梯里对两人道:“别跟他们瞎学!”。
镇彪一脸的得意:“是!江董!”。
他便再也懒得理会这两人,一起走出电梯。
楼下已经有人熬不住一夜,带着气愤冲进了公司大厅:“江先生!何时给出一个合理解释!”。
“江先生!理应对员工做出应有赔偿!”。
总还是有人奔着职业道德来的,不光只有看客。
他看到眼前的一名记者,很是眼熟,想了想,是他曾经把化工厂的事情讲述给她:“江跃集团会在合同和法律程序下妥善处理,以及逝者家属做出人性化慰问和赔偿。”。
“江先生,那请问具体有多少赔偿可以透露吗”。
他郑重道歉并声明:“法定赔偿之外,再加二百万。”。
镇彪和七蟒也不震惊,江御行向来言出法随,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。
三个人又一起走向了车边,众人没有再围上来,记者已经直播连线,宣告向外界。
dbs驾驶向前,江御行在车上通知了江跃的相关人员来处理去世员工的赔偿,以及对员工家属的慰问,他准备在这件事上亲力而为。
车子停留在员工家的小区外面,后面就是江霖派来的人在跟着他:“江……江董”。
一时之间江跃改了新天,虽然众人对他的存在还没有立刻适应,但免不了总有些人天赋异禀,很快改口:“江董,这是员工家小区,在对面那栋楼。”。
镇彪对着后面躲躲藏藏不敢跟上来的记者道:“快跟上!我们江董准了!”。
七蟒看镇彪很上道儿,不由得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