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不好了,李云峰的侄子来了!”
“他侄子还不是一个人来的,把媳妇都带过来了,明显是要在这里住下了!”
“刘红梅让我们搬出去,这该怎么办啊!”
秦淮茹一脸焦急,他们老贾家分的房子小,若是不住李家的房子,她和贾东旭,棒梗,小当四个人要和贾张氏挤一间屋子。
贾张氏睡觉占地方大,晚上还爱打呼噜,最关键的是,和贾张氏住在一个屋子里,以贾张氏的刁蛮性格,肯定会找秦淮茹麻烦,
她住老李家的房子,每天的麻烦都不少。若是住在一起,每天过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呼噜呼噜呼噜~
秦淮茹进屋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呼噜声,顿时,秦淮茹下意识的眉头一皱。
这老家伙,躺的身宽体胖的,什么都不干,每天除了吃就是睡。
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一坨,眼底闪过无尽嫌弃。
“妈,醒醒!”
“啊?”
呼噜声戛然而止,贾张氏的三角眼歘的一下睁开,见叫醒她的是秦淮茹,起床气蹭的一下上来了。
贾张氏眉头一皱,正要张嘴开骂,秦淮茹比贾张氏快一步开口了:“妈,李云峰的侄子带着媳妇来了,要我和东旭搬出去呢!”
“什么?”贾张氏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三个度:“李云峰那个死绝户的侄子来了!”
“哎呀,妈,你小点儿声,别让人听见了!”秦淮茹猛地上前,一把捂住了贾张氏的嘴,紧张的向外面看上一眼。
这要是让刘红梅和李乘风等人听见了,她们真就不能继续住在老李家的房子里了。
贾张氏一把将秦淮茹的手拿了下来:“不是,那死绝户说找侄子来养老,他侄子竟然真来了,”
“他今年才多大岁数,就要养老了?我看他是特意和咱们家过不去,就是不想让咱们继续租他们家的房子!”
秦淮茹一脸幽怨:“我上次就说不要弄什么认干儿子的事儿,你和东旭都不同意!”
“咱们让人家感觉到咱们在惦记人家的房子,所以把侄子给找来了,现在就是不知道李乘风是来探亲,还是来这里常住的!”
贾张氏咬牙道:“不管是来探亲的,还是常住,你们绝对不能搬出来,一旦搬出来了,想要在住进去就难了!”
“咱们家这么困难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他们接济一下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大院里哪个不接济咱们家?不都是有钱的出钱,让他出个房怎么了?”
“他要是敢让你们搬出来,我就找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批斗他!”
“我就不信他李云峰敢和人民作对!”
“你先在这里待着,我去找东旭师傅商量商量对策,东旭干什么去了?”
秦淮茹没好气的说:“去玩儿牌了,早上就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!”
“知道了!”
贾张氏穿上她那双穿了十多个年头,鞋底子都踩平了的破棉鞋,向易中海家走了过去,
见贾张氏出门了,秦淮茹一脸幽怨的坐在床上,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
二叔家。
刘红梅拿起暖水瓶和饭碗,倒上三杯温水,又抓来一点点白糖放到水里,用筷子搅上一搅拿给三个孩子喝。
“乘风,秀珍,青莲,来喝点儿糖水。”
“这白糖是你二叔厂子里发的糖票,买了二斤白糖,等你二叔回来了,让你二叔去粮店换上个二斤白面,咱们烙白糖饼吃,二婶我烙糖饼烙的可好了!”
“从老家到这里一千多公里,累坏了吧!”
刘红梅看着李乘风,是越看越喜欢,连带着看王秀珍和李青莲也喜欢了起来,
这三个孩子来就来呗,还带了东西,这孩子这么有礼貌,还是大哥教得好啊。
李乘风在津门买了一条女士粉色方巾和一双棉手套,还有一斤白糖。
这些东西在后世看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甚至是上不了台面,但在这个缺衣少食,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。
李乘风笑道:“累倒不是很累,就是第一次出远门,有点儿不适应,有点儿想家,有点儿想爹妈和大哥了!”
刘红梅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李乘风还要回东北,来这里只是住上一段时间,她急忙问:“乘风啊,你爹没和你说,你们来这里之后就不回去了吧?”
李乘风笑道:“说了二婶,我爹说让我跟着二叔好好干,将来在四九城里谋一份差事!”
刘红梅松了一口气:“大哥也是的,他要是早有这个觉悟,十年前就应该让你跟我们过来,这里也能上学!”
“你要是早点来,现在早去轧钢厂上班了,那现在就是工人阶级,比跟你爹学那赤脚大夫的手艺好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