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引开那些人,是想让你趁机逃走,况且我知道你身边有护卫,定能保护好你周全,这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裴宛白心中冷笑,面上却佯装缓和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你有苦衷,我便信你这一回。”
沈奕泽见裴宛白态度软化,忙不迭点头:“夫人放心,往后我定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。”
说着,目光越过陆序之,落在裴宛白身上。
陆序之却并未放松警惕,依旧如同一座冷峻的山峰,稳稳挡在裴宛白身前。
这时,一阵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。
裴宛白裹了裹身上的披风,抬眸看向沈奕泽,“既如此,那便先进驿站再说。这一路奔波,我也累了。”
沈奕泽忙侧身相让,脸上堆满了殷勤:“夫人请,驿站内已备好热水和饭菜,夫人可先洗漱休息。”
众人走进驿站,大堂内暖意扑面而来。
伙计见一行人进来,赶忙上前招呼。
裴宛白在桌前坐下,沈奕泽正要挨着她坐下,却被陆序之不着痕迹地隔开。
陆序之在裴宛白身侧落座,目光始终留意着沈奕泽的一举一动。
十影则带着其他护卫守在大堂四周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
伙计很快端上饭菜,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,却未能驱散这空气中暗藏的紧张与猜疑。
裴宛白只是随意动了动筷子,吃了几口。
饭吃到一半,裴宛白搁下筷子,看向沈奕泽,神色平静,“此次之事虽暂且揭过,待明日再商议堤坝一事。”
说罢,起身在丫鬟的指引下朝客房走去。
陆序之见状,立刻起身紧跟在裴宛白身后。
沈奕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随后又缓缓松开。
竟然真叫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。
吕明嵩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旁,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急切,压低声音问道:“侯爷,接下来咱们打算怎么办?”
沈奕泽冷哼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却又很快恢复镇定,沉声道:“暂时按兵不动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堤坝之事迫在眉睫,裴宛白定会有所动作。”说着,他转头看向吕明嵩,目光如鹰般锐利,“我吩咐你办的事情,怎么样了?”
吕明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赶忙回道:“侯爷放心,都已经准备好了。只等裴宛白拿出钱来,到时候这钱咱们不但能稳稳收入囊中,还能让她彻底栽跟头。”
沈奕泽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,“很好,你仔细盯着。”
吕明嵩忙不迭地点头称是,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昏暗的角落里,烛光摇曳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诡异,仿佛两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恶狼,正伺机对猎物发动致命一击。
第二天。
吕明嵩带着一群人,大摇大摆地走进驿站。
这群人衣着各异,却都带着一股精明世故的气息,一看便是生意场上的人物。
吕明嵩满脸谄媚,又带着几分得意地对裴宛白说道:“夫人,这些可都是咱们这附近有名的石料铺、山场、杂料行的老板,听闻夫人要修缮堤坝采购物资,特意来跟夫人谈生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