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后退半步,撞上桌角发出声响:“我这不是这不是为了演得逼真些嘛。”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药膏,忽然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,“这是什么?
“雪花愈伤膏。”陆序之将药瓶推到她面前,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,“记得每日换药。”
裴宛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丝丝凉意,以及陆序之指尖的轻柔触碰,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……”
雪花愈伤膏,涂上便可令肌肤恢复如初,一瓶价值千金。
她微微别过头去,不敢直视陆序之那满含关切的目光,小声嘟囔道:“小题大做。”
陆序之上完药,轻轻放下裴宛白的手臂,却仍未松开她的手。
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一块稍显突兀的泥渍,声音严肃,“往后莫要再让自己这般狼狈。若真要乔装,也该用些不伤自身的法子。”
瞧着一副她不答应便不罢休的模样,裴宛白乖巧应下。
裴宛白看着陆序之,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京城,想起了小遇儿,仔细瞧瞧这父子俩眉眼之间还挺像。
她的眼神中瞬间染上一抹担忧,喃喃说道:“王爷,我想小遇儿了,也不知他如今怎样,会不会没有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……”
陆序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以示安抚,说道:“放心,我已安排妥当,京中自有信得过的人照料小遇儿,那孩子机灵,不会有事的。等这边的事一了,即刻返程,便能见到他。”
裴宛白微微点头,可眼中的忧虑仍未完全消散,“话虽如此,可小遇儿毕竟年纪小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也不知他有没有被人欺负,有没有想我……”
说着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陆序之抬起手,轻轻拭去裴宛白眼角即将滑落的泪花,柔声道:“裴大小姐怎么突然哭成小花猫了?”
裴宛白透过铜镜看到自己的样子,忍不住捂脸,原本抹了一脸泥,哭过后惨不忍睹。
“看什么看?”
裴宛白破涕为笑,抬眸与陆序之四目相对,从他的眼神中,她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愫。
两人静静地对视着,气氛在晨光中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静谧。
陆序之收回目光,神色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,“进来。”
柳蓝进来提醒两人该出发了,裴宛白像是被惊起的小鹿,不好意思地匆匆跑了出去。
陆序之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,旋即出声叫住她:“阿宛。”
裴宛白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,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。
陆序之走上前,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我与你一同回县衙。”
裴宛白微微皱眉,面露难色:“这恐怕不好吧,县衙里人多嘴杂,我们二人一同出现,该如何解释?”
陆序之目光沉稳,从容不迫地给出合理解释:“无妨,我从前也在侯府露过面,这次就以暗卫的身份出现。”
“我一直暗中保护你,此次你遇刺,便是我及时出手救了你。如此说法,既合情合理,又不会引人过多猜疑。”
裴宛白微微颔首,思索一番后觉得确实可行,“好主意。”
柳蓝在一旁沉默不语,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。
主子和定远侯夫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