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应了一声,便将黑衣人拖到破庙的角落里。
解决了眼下的问题,裴宛白才得空和陆序之好好聊聊。
“宁王殿下怎么来徐州了?”
雍州离徐州不是特别远,陆序之想必是比她先到好几天。
陆序之微微一愣,随即目光变得柔和而专注,凝视着裴宛白,缓缓开口道:“前些日子收到你寄来的信,我……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危,便即刻动身前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,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紧张。
裴宛白没想到他如此直白,心中猛地一动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她能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,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,她赶忙别过头去,目光在破庙内四处游移,试图寻找一个新的话题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。
片刻后,裴宛白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既然王爷比我先到徐州,想必已经摸清楚徐州的状况,那依王爷之见,这曹德康背后,究竟是何人在作祟?”
裴宛白试图将注意力从刚刚那令人心悸的对话上转移开。
陆序之似乎察觉到了裴宛白的刻意回避,但并未点破。
他微微抬头,目光透过破庙那斑驳的屋顶,望向夜空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曹德康背后是吕明嵩,吕明嵩背后——”
“沈奕泽原本最有嫌疑,不过,我瞧着这两人颇有种要闹掰的样子。”
“城南米铺闭门歇业,开门的几家却将米价抬得如此之高,吕明嵩在背后敛财,却跟沈奕泽哭穷?”
裴宛白微微点头,认同陆序之的推断。
她双手抱胸,在破庙内缓缓踱步,每一步都踏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留下浅浅的脚印。
陆序之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或许他是怕你将城南这些事告诉沈奕泽,所以想先下手为强,除掉你以绝后患。”
裴宛白听闻陆序之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她微微靠近陆序之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裴宛白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几分算计: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如顺水推舟,将此事告知沈奕泽,让吕明嵩和他狗咬狗,王爷觉得如何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抬头望向陆序之,月光透过破庙缝隙洒在她脸上,映出她精致的轮廓。
陆序之看失了神,捏紧了拳头,咳嗽两声:“阿宛的主意甚妙。”
说话间,陆序之目光紧紧锁住裴宛白,“只是此事需小心,一切以阿宛的安危为主。”
他抬起手,似乎想要触碰裴宛白的肩膀,但中途又停住了,最终只是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,又缓缓放下。
裴宛白感受到陆序之的担忧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轻轻咬了咬下唇,点头道:“王爷放心,我身边还有阿九和十一他们,不会有事。”
说罢,裴宛白再次看向陆序之,目光交汇间,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“今晚就当作我被刺客吓到了,慌不择路,明日再回县衙。”
裴宛白静下心来,“王爷在何处歇息?不知可否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