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身形和气质,即便隔着面具,她也能瞬间感知。
陆序之站定后,目光在裴宛白身上快速扫过,确认她无恙后,才将视线移向那群黑衣人,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意。
而那群黑衣人见又杀出个程咬金,且来者气势不凡,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,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之中。
“朱雀,杀无赦。”
紧随其后的数人蜂拥而上,黑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“留活口,我要问话!”
裴宛白补了一句,原本凌厉攻击的朱雀等人稍稍收敛了几分狠劲。
阿九瞅准其中一名看似头目模样的黑衣人,身形如电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。
那黑衣人见势不妙,举刀便砍,阿九侧身轻巧躲过,顺势一个扫堂腿,将其绊倒在地。
不等他起身,阿九已稳稳地踩住他的后背,手中利刃抵在他的脖颈处,冰冷的触感让那黑衣人瞬间僵住,不敢再有丝毫动弹。
见黑衣人已基本被制服,她缓缓从墙边站直身子,莲步轻移,走到被阿九制住的黑衣人面前。
她微微蹲下身子,冷冷问道: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黑衣人紧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。
见他不说话,裴宛白走到陆序之身边,“此地不宜久留,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陆序之微微颔首,眼神示意众人押着黑衣人迅速撤离。
一行人在夜幕的掩护下,悄然朝着城郊奔去。
破庙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破败,庙门半掩着,门枢在微风中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裴宛白望着眼前这副景象,不禁大跌眼镜,她挑了挑眉,看向陆序之,眼中满是诧异:“堂堂宁王殿下,就住这儿?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陆序之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他耐心地解释道:“只是这里较为隐蔽方便,便于行事。平日里住在客栈。”
进入庙内,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神像歪倒在一旁,身上的漆料剥落大半,在摇曳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。
地上满是灰尘与杂物,角落里还结着厚厚的蜘蛛网。
陆序之示意众人将黑衣人押到神像前,朱雀等人随即将黑衣人狠狠一推,黑衣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裴宛白走到黑衣人面前,蹲下身子,目光如炬,再次逼问道:“说吧,究竟是谁指使你们的?你若如实招来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黑衣人依旧紧咬着牙关,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,一言不发。
陆序之见状,走上前蹲下,他的目光冰冷如霜,直视着黑衣人的眼睛,“你应该清楚,死士任务失败的下场。与其受尽折磨,不如痛快交代,也省些皮肉之苦。”
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颤,但仍倔强地扭过头去。
裴宛白挑眉,看了一眼陆序之,大手一挥,“这么凶残做什么?让我来!”
裴宛白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,慢慢朝黑衣人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