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裴宛白才缓缓起身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遇儿的房间。
出发的那天清晨,天色未明,侯府门口已停好了几辆马车。
沈奕泽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,站在马车旁,神色冷峻,目光时不时地望向侯府内院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不多时,孟妍清与施月谣结伴而来。
孟妍清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锦绣长裙,身姿婀娜,莲步轻移,面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容。
施月谣则穿着素雅的浅蓝衣衫,相较孟妍清的艳丽,多了几分温婉,可微微上扬的下巴却又透着一丝不甘示弱。
两人来到沈奕泽面前,孟妍清率先开口,声音娇柔婉转,“侯爷,此次徐州之行路途遥远,我为侯爷精心准备了些提神的香包,希望侯爷路上能休息好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包,递向沈奕泽。
沈奕泽微微点头,接过香包,“清儿有心了。”
施月谣也不甘示弱,也赶忙上前,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匣子,轻声说道:“侯爷,这是月谣亲手抄写的平安经,望侯爷此去顺遂。”
沈奕泽神色稍缓,接过匣子,“多谢施姨娘好意。”
孟妍清瞥了施月谣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,随即又看向沈奕泽,柔声道:“侯爷,徐州之地条件艰苦,您可要多多保重身体。侯爷不在府中,府里大小事务,妍清定会尽心尽力打理,不让侯爷操心。”
话语间,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摆在侯府事务主理人的位置上。
施月谣自然听出了孟妍清话中的深意,心中冷哼一声,正欲反驳,却见裴宛白缓缓走出。
她一身素色长裙,头戴帷帽,看不清面容,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。
裴宛白神色平静,透过帷帽,目光淡淡地扫过孟妍清,又看向施月谣,说道:“有劳孟姑娘与施姨娘前来送行,我走后侯府上下,还望两位照顾一二。”
施月谣赶忙应道:“夫人放心,月谣定不负夫人所托。”
孟妍清也跟着说道:“夫人但请安心,妍清会替夫人打理好府中诸事。”
沈奕泽走上前,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,说道:“夫人,一切准备妥当,可以出发了。”
“路途遥远,为了不打扰侯爷休息,我还是上另外一辆马车吧!”
裴宛白微微点头,越过沈奕泽,轻轻撩起裙摆,上了后面那辆马车。
大半个月的路程,若是让裴宛白一路上一直对着沈奕泽那副嘴脸,她怕是不得安宁。
随着马鞭在空中一声脆响,车队缓缓前行,向着徐州的方向驶去。
孟妍清与施月谣站在原地,望着车队远去。
孟妍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“哼,施姨娘好手段啊!没少花心思讨好裴宛白吧?”
“夫人待我极好,我自当感激不尽。”
施月谣心中同样不悦,对她的话嗤之以鼻,“我劝孟姑娘要认清自己的身份,府里的日子还长着呢,别走错了路。”
说罢,转身快步回了侯府,孟妍清咬了咬牙,也紧跟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