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握着短弩,注视着逼近的黑衣人,果断扣动机关。
“嗖”的一声,弩箭如流星般射出,正中那黑衣人的胸口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裴宛白迅速又上了一支弩箭,冷静地寻找着下一个目标。
又一名黑衣人即将冲至她眼前,裴宛白再次扣动机关,弩箭带着破风之声射出,却被那黑衣人侧身躲过。
眼见黑衣人越来越近,裴宛白灵机一动,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往后退了几步。
黑衣人以为她害怕了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加快脚步冲了过来。
就在黑衣人举刀欲砍之时,裴宛白突然侧身一闪,同时手中短弩再次发射,直直地射进了黑衣人的腹部。
黑衣人惨叫一声,手中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捂着肚子缓缓倒下。
领头的黑衣人见自己这边折损不少人手,而裴宛白身边的护卫却依旧勇猛,心中萌生退意。
但他又心有不甘,若是就这么无功而返,回去赏金没了不说,必定会受到严惩。
他咬咬牙,决定再做最后一搏。
他大喝一声,“都给老子上,杀了那个女的,重重有赏!”
裴宛白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地看着冲来的黑衣人。
就在黑衣人即将近身之时,裴宛白看准时机,身形一闪,避开了正面的攻击,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匕首朝着黑衣人的手臂划去。
黑衣人躲避不及,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,阿九趁机躲开了缠住他的黑衣人,迅速来到裴宛白身边。他手中软剑挥舞,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,将靠近裴宛白的黑衣人纷纷逼退。
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,心知今日已无法得手,再不撤退恐怕会全军覆没。
他恨恨地看了裴宛白一眼,大喊一声:“撤!”
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,转眼间消失在树林之中。
裴宛白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,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。
她抬手想擦额头上的汗水,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也是汗水,连匕首都险些握不住。
或许是死过一次,她对于死亡没什么畏惧的,只是怕自己死后相府会如同上辈子一样,落得个灭门的下场。
阿九一脸担忧地看着裴宛白,“小姐,您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裴宛白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,阿九,你去检查一下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小姐,这些人身上,除了武器,没有其他东西了,这番做派,有点像是江湖中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裴宛白眉头紧皱,只道,“大家都检查一下,有没有受伤的。我们稍作休整,继续赶路。”
有人受伤,但好在无性命之忧,众人稍作休整后,继续踏上行程。
裴宛白坐在马车里,思绪万千。
沈奕泽如今不会动她,但孟妍清未必,这个疯女人一心想嫁给沈奕泽,成为侯府主母,下死手除掉她也是有可能的。
还有一个人,陆明朗或者说是他爹成王,这父子俩一个样,睚眦必报,且行事仗着皇帝,颇不计后果。
幸好她早有准备,不然还真是难以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