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泽从泠江口风尘仆仆地归来,马蹄扬起一路尘土。
他归心似箭,回来的第一时间便直县衙,想要见到裴宛白。
踏入县衙,却不见裴宛白的身影,询问下人后,得知她竟在以相府的名义施粥。
沈奕泽的眉头瞬间拧紧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,将手中马鞭猛地甩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她如今已经嫁给了本侯,居然不为侯府的名声着想,还打着相府的旗号去施粥,这成何体统!”
他咬牙切齿地说道,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。
片刻后,沈奕泽平复了一下情绪,唤来小厮,冷冷吩咐道:“去,把夫人找回来,就说本侯有要事与她商议。”
小厮不敢多言,匆匆领命而去。
裴宛白在正好从城南施粥回来,听闻沈奕泽回来后,心中微微一凛,与陆序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起身告辞。
回到县衙,裴宛白刚踏入房门,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。
沈奕泽背对着她,负手而立,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。
“侯爷,找我何事?”裴宛白轻声问道。
沈奕泽缓缓转过身,冷冷开口道:“本侯才离开几日,夫人倒是好生忙碌,竟以相府之名在城南施粥,夫人可还记得自己如今是定远侯夫人,而非相府千金?”
裴宛白不由得觉得好笑,她施粥的钱有一分是花的侯吗?
她微微福身,轻声说道:“侯爷,徐州之行的钱财都是外公与母亲给予,我哪里好意思用来替侯府博名声?”
言下之意就是,你怎么有脸说这话的?
沈奕泽冷哼一声,上前几步,逼视着裴宛白:“夫人此举难免让人误会,以为侯府对百姓不管不顾,而相府却在行善积德。夫人这是想将侯府置于何地?”
裴宛白抬起头,直视着沈奕泽的眼睛,“侯爷,你我夫妻二人,我做好事怎么就不算数侯府做好事了?”
可是外面如今都在传相府千金人美心善,哪里和侯府有关?
沈奕泽神色稍有缓和,但仍语气严肃地开口:“日后若再有此类事情,还望夫人先与本侯商议,莫要擅自做主。”
裴宛白心中虽满是不屑,但还是点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“没有别的事,我先回屋了。”
裴宛白不欲多言,打算走人。
沈奕泽见裴宛白欲走,眸光微闪,薄唇轻启,一声“夫人”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裴宛白。
裴宛白身形一顿,缓缓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“侯爷还有何吩咐?”
沈奕泽微微吸了口气,上前两步,“此次本侯前往泠江,日夜勘测,摸清了泠江的情况。”
说罢,他转身走向书桌,修长的手指在杂乱的书桌上迅速翻找,很快便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。
他拿着纸,再次走到裴宛白面前,将纸轻轻展开,递到她眼前,“这是修筑泠江堤坝所需的银两明细……”
裴宛白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开支条目,从石料、木材的采购费用,到人工工钱,再到各种杂支,无一不详细记录。
原来是要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