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“小姐,属下顺着沈老夫人这条线追查,发现沈老夫人年轻时,家中收养了一个比她小十多岁的幼弟。听闻,两人感情极为深厚。然而,沈老夫人嫁入侯府后不久,那幼弟便不知所踪。”
裴宛白秀眉微蹙,追问道:“这与何文林又有何关联?”
阿九目光炯炯,说道:“起初,属下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但经过多方打听,在一位知晓当年之事的老仆人口中得知,那幼弟左手虎口处有一褐色胎记,而何文林左手虎口处虽无胎记,却有一疤痕。”
“这未免也太巧了!”裴宛白冷笑。
阿九点头,“从那老仆人嘴里的话,属下发现何文林与沈老夫人那幼弟的身形、一些生活习惯,竟有诸多相似之处。”
裴宛白冷笑一声,“把那仆人控制住,我有用。”
阿九立刻应道:“是,小姐,那老仆人已被属下暗中控制,安置在一处隐秘之地。”
裴宛白在想,这老婆子这么早便与何文林有染,沈奕泽和沈书雪该不会不是老侯爷的种吧?
她细细回忆起沈奕泽和沈书雪以及何文林的年纪。
沈奕泽年长沈书雪数岁,若何文林真是沈老夫人那失踪多年的幼弟,按照时间推算,沈奕泽大概率是老侯爷亲生的。
然而沈书雪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。
沈书雪的年纪与何文林失踪的时间相对接近,倘若何文林失踪后,设法改头换面,再与沈老夫人暗中来往,沈书雪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。
想到这里,裴宛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她似乎已经预见侯府乱成一锅粥的样子了。
几日过去,裴宛白收到父亲传来的消息,何文林被判流放西北。
看时间差不多,裴宛白起身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。
门房见是她,连忙去通禀,随后将她迎了进去。
沈老夫人正坐在厅中,见裴宛白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裴宛白盈盈下拜,恭敬道:“儿媳给母亲请安。”
沈老夫人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裴宛白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“你来何事?”
裴宛白抬起头,脸上满是忧色,“母亲,儿媳特来告知您。何文林,他……被判满门抄斩了。”
沈老夫人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子猛地一晃,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她瞪大了双眼,死死地盯着裴宛白,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,“你……你确定是满门抄斩?”
裴宛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,却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情,继续说道:“母亲,千真万确。儿媳得知消息后,心急如焚,赶忙来告知您。”
沈老夫人身子摇摇欲坠,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你不是有你父亲出面,没问题吗?”
裴宛白轻叹一声,“儿媳也不太清楚详情,不过母亲莫要太过忧心,父亲说可让何文林免于满门抄斩,改判为流放江州。”
沈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紧紧抓住裴宛白的手臂,“此话当真?可为何要流放江州,那等苦寒之地,文林他……”
说着,沈老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,神情悲戚。
裴宛白轻轻拍了拍沈老夫人的手,做出一副宽慰的模样,“母亲,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。江州虽苦,但好歹能留条活路。父亲也是拼尽了全力,才求得这么个结果。”
“你不是在诓我吧?”沈老夫人还有些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