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被斩下头颅,悬挂于闹市时,裴宛白正被夫君与外室囚于侯府地牢折磨。
“姐姐,你养了九年的孩子是我与侯爷亲生,你的亲儿子在那儿呢?”
裴宛白的目光看过去,目眦欲裂,双腿尽失的少年艰难地匍匐着。
“没办法,他不听话,我只能拔了他的舌头、砍去双腿,不过,我给他留了一条手臂呢。”
“清儿何必同这贱人多言?占了侯府主母的位子这么多年,她也该知足了。”
嫁入侯府近十年,兢兢业业操持侯府家业,却落得个被夫君与小妾联手灭门的下场。
裴宛白葬身火海,魂魄离体,却盘旋许久不愿离去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裴宛白混乱的思绪开始清晰,聒噪地声音入耳:
“母亲,那个臭要饭脏死了,他这种人不配待在侯府,你把他赶出去!”
模糊的视线逐渐明了,裴宛白发现自己正跪坐佛堂,她那假儿子沈文宣正用力撕扯着她的发髻。
她脑子里闪过前世画面,脸色骤然一变,抬起手,重重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!”
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母亲突然如此凶狠,让沈文宣整个人都懵了,不可置信地捂着红肿的脸,“你竟然敢打我!你为了那个小杂种打我?”
裴宛白却失了神,有痛觉,不是做梦……
这分明是五年前她的好夫君沈奕泽纳孟妍清进府前的日子!
她重生到了五年前,她的亲生儿子还没死!她的亲人还在世!
“放肆!口出恶言,夫子便是这样教你的?”裴宛白眼神凌厉地盯着他,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
“我又没说错,他一个臭乞丐,无父无母的野种,凭什么待在侯府?这是我家,我让他滚他就得滚!”沈文宣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。
你也配!你才是那个外室生的野种!
“住嘴!”裴宛白怒不可遏,拽着他往地上一扔,“沈文宣,我供你吃穿,给你荣华,竟让你养成如此恶劣的性子?”
“来人,把他给我关进祠堂反省,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人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沈文宣被摔在地上,立马开始撒泼打滚,“我是侯府未来的世子!你没有资格管我!”
前世,沈文宣一开始掉眼泪,她便不忍心真的处罚他,几次都是草草了事。
“还不把他拖出去!”裴宛白抬脚踹翻雕花凳,碎裂的木屑惊得丫鬟们纷纷后退。
这一回,她绝不会心慈手软!
“我要去告诉父亲!”沈文宣见撒泼打滚毫无用处,爬起来就跑。
“夫人疯了不成?”喜儿慌忙扶住沈文宣一把,语气不悦,“小少爷可是侯爷的心头肉”
话未说完,裴宛白一记耳光扇过去,“我看疯的是你,我教训自己儿子,何时轮到你置喙?你在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”
她从前就是脾气太好了,这些下人才不把她放在眼里,尤其是这个喜儿,后来竟然被孟妍清收买,肆意折辱她的亲生儿子。
“夫人,奴婢只是一时心急……”
喜儿捂着溢血的嘴角瑟瑟发抖,她不明白,一向和颜悦色从不打骂下人的夫人,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。
“来人!”裴宛白提高音量,“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下去,杖责三十,撵出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