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逸之转头,便见一道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来,神色凝重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萧凌川。
今日他一身便服,不见往日的嘻笑,反倒透着一股罕见的严肃。
他快步靠近,在谢逸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姜洛洛敏锐地察觉到,谢逸之端着梨汁的手微微一颤,瞳孔瞬间收缩,然而那丝震惊只是一瞬。
很快,他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但姜洛洛知道,这是宫里出了事。
或者说,是谢齐玉出事了。
谢逸之很快调整好情绪,将手中的梨汁递到姜洛洛面前,语气平静,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:“洛洛,皇上召我进宫有要事相商。
你陪知宸继续逛,逛完后早点回府。”
姜洛洛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压抑,微微一顿,随即温声安慰道:“王爷尽管去,家里有我,不必操心。”
她抬头对他一笑,眼中带着几分坚定,“我们等你回府。”
谢逸之看着她,眸色微微一动,沉吟片刻后才道:“今晚不用等我,我可能宿在宫里。”
姜洛洛轻轻点头,心里的猜测更加笃定,谢齐玉恐怕是病了。
他常年受杜太后和卢贵妃的暗算,体内早已积毒成疾,哪怕年轻力壮,也终究是强弩之末。
在书中,谢齐玉也是在元宵节前后病倒,身体每况愈下,直至再无转圜之地。
谢逸之没有再多言,翻身上马,随着萧凌川绝尘而去。
皇宫,寝殿内。
谢齐玉静静地躺在床上,似是陷入沉沉梦魇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。
胡院判守在床边,眉头紧锁,正细细为他诊脉。
谢逸之望着床上的皇兄,心中微微发沉。
明明今日下午,他才带着谢知宸来宫里看望皇兄。
彼时,谢齐玉红光满面,甚至兴致颇高地陪着谢知宸在马场看了一会儿马术,还一同用了点心。
短短几个时辰,人便已卧床不起,命悬一线。
谢逸之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,语气低沉:“皇上的病情,如何?”
胡院判捻着胡须,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。
谢逸之眸光一沉,“直说。”
胡院判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卢贵妃这些年来,常年在皇上的膳食中掺入春药,而皇上为了压制药性,又一直暗中服用阳痿之药。
这两种药物在体内相互冲撞,犹如冰火两重天,日积月累,早已侵蚀了他的身体。”
谢逸之脸色微冷,拳头微微握紧。
胡院判继续道:“今日傍晚,卢贵妃请了平安脉,确诊已有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