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东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心头五味杂陈。
她竟觉得男人是累赘?
一股莫名的酸涩和苦楚涌上心头,仿佛自己也被归入了“累赘”一类。
可同时,他又不由自主地被她这番话所吸引,觉得屋顶上那个带着病容却意气风发的苏婉,前所未有的漂亮夺目,闪闪发光。
白婶被噎得脸色铁青,指着苏晚晚的手指都在发抖,见羞辱不到她,便恶毒地调转枪头。
“你得意什么!你自己下贱,养出来的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说不定都活不到成年……”
“死老太婆!”苏晚晚厉声打断,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“我劝你积点口德。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?你家二狗这次得了钩虫病,能及时治好,算他运气好。”
她手起砖落,屋顶瞬间传来碎裂声,一个破洞清晰可见!
“这人啊,都是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?尤其是孩子,磕磕碰碰,发烧感冒更是常事。你最好祈祷你一家老小身体康健,百病不侵,永远别生病。否则……迟早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!”
白婶脸色变了又变,但还是嘴硬:“求你?我呸!我们有何医生!人家是正经医生,比你这半吊子强一百倍!就算我病得快死了,烂在炕上,也绝不会求你这个毒妇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半大青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。
“妈,我回来了!”白婶的大儿子,约莫十七八岁的大川,抱着一小袋东西走了进来。
他似乎没注意到院子里的紧张气氛,随手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颜色暗沉的红薯干,边走边啃。
躲在白婶身后的二狗看到大哥手里的红薯干,脸色顿时变得慌乱起来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再也不敢吱声了。
苏晚晚和周卫东的目光都落在了大川身上。
“二狗,看到你大哥手里的东西吧,你冤枉了小霞,还不快去给她道歉!”周卫东立刻喝道。
二狗又羞又怕,一个劲儿往刚进门的白婶身后躲。
仗着有妈撑腰,他竟还从白婶背后探出头,冲着屋顶上的苏晚晚做了个鬼脸,嚣张地吐了吐舌头:“就不去!我没错!是小霞先打我的!有本事,你下来打我撒!”
苏晚晚本欲发作,目光扫过大川时,却猛地顿住了。
那股砸房顶的怒火仿佛瞬间被浇熄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只见大川脸色微红,与平日健康的肤色不同,他不住地吸着鼻子,眼眶也有些红肿,还时不时压抑地咳嗽几声,眼角似乎泛着不正常的泪光,像是在强忍着不适。
咳嗽、流涕、结膜充血、畏光流泪……苏晚晚心中警铃大作!
这不是典型的麻疹早期症状吗?!
如果大川真的患了麻疹,以麻疹的超强传染性,白婶一家只怕一个也跑不了……
糟了,小霞今天还和他家二狗打过架,有过近距离接触。
【麻疹爆发倒计时:四天14时48分】
苏晚晚脸色骤变,顾不上再跟白婶计较头发和房顶的事了。
她立刻朝着下面的周卫东喊:“卫东,你快走!离开这儿!离白大川远一点!别靠近他们家人!马上去村支部!把何医生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