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琏传旨之后,又私下向林兴盛传达了女帝的口谕:“陛下知道贵君大人您伤怀,特许您办完忠勇侯的丧事再入宫伴驾。”
林兴盛连忙谢恩:“多谢陛下恩典!”
他暗自叹了口气,事已至此,挣扎亦无济于事,既然已经做出选择,也只能如此了。
林家全家老小纷纷跪地谢恩,领下圣旨。
此时,他们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,似喜似悲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而朝堂之上,得知丞相逝世以及女帝的追封旨意后,官员们反应各异。
有的对丞相的离世感到惋惜,有的则在暗自揣测女帝此举的真正意图。
首辅心中虽对女帝的手段有所忌惮,但表面上也只能对女帝的旨意表示赞同。
孟氏等人则保持沉默,他们在等待着局势的进一步发展。
许多相府一党的官员得知相爷逝世的消息后,虽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闻相爷被追封为侯爵,其子嗣继承后亦是伯爵,加之还有贵君林兴盛在宫中,都认为相府并未衰败,反而比往昔更为显赫。
于是,许多曾经依附林家的势力,都决定继续追随林氏。
朝中官员们纷纷前往林府吊唁。
首辅府中,祝首辅与小儿子祝清堰在书房密谈。
祝首辅冷笑一声,说道:“女帝当真是手段高明,她这是生怕老夫收拢相府的势力,所以才追封林丞相,稳住林府的地位。”
他意识到,自己小瞧了女帝。
女帝不封自己儿子为凤君也就罢了,连贵君之位都给了林府的小子,实在是……
“阿堰,此次虽让女帝占了上风,但为父还是期望女帝怀上的第一个孩子是咱们祝氏的血脉。”
祝首辅心中不甘,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落后。
“爹……”祝清堰欲言又止,很想劝父亲老老实实当好首辅,莫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因为他深知女帝绝非简单之人。
祝首辅以为儿子是担心无法让女帝怀上他的孩子,便安慰道:“你放心,为父自会设法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祝清堰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应了下来。
他心里清楚,若敢反驳父亲,定会被罚面壁思过,那得耽误他看多少书啊?
他并非不懂那些权谋争斗,只是不想理会罢了,也罢,随父亲去吧。
吏部尚书府中,尚书与孙子顾景宣同样在书房交谈。
话题无外乎是如何让女帝怀上自家的子嗣,顾景宣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下。
吏部尚书对孙子十分满意:“你上次做得很好,一下就除掉了两个威胁。”
顾景宣想起上次被淘汰的两个蠢货,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他当时看似与那件事毫无关联,实则是挑起事端的导火索。他不过在一个蠢货面前嘀咕了一句:“这家伙该不会惹怒陛下了吧?”
随后,便看到那两个蠢货去针对沈宽了。
“祖父,那四个望族家的子弟我倒不担忧,慕容府那位我也不放在心上,但相府、首辅府以及孟氏,却着实不好对付。”顾景宣分析道。
如今谁都能看出,陛下已无意继续打压林府,否则也不会让林兴盛成为贵君。
而孟怀礼身为凤君,女帝首个宠信的大概率会是凤君或者祝清堰,况且他相信祝首辅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吏部尚书也深知这三家的难缠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