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金丹境临门一脚,再用也是浪费。
至于林清雪和小黑子,同样也不需要……
“我回去巩固境界,你也早休息。”
林清雪御剑离开。
……
子时的月光,像一把淬有寒毒的剑,将陈长生的小院劈成明暗两半。
林清雪立在墙角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。
那里,红绳虽然消失,却更像是刻在她心里。
“情爱是弱者才需的借口,我的剑只需服从天道。”
她默念着,玄冰剑气却不受控地在足尖凝出霜花。
此前,陈长生替她疏导画面突然刺入脑海——那人分明比自己品阶低,渡来的灵气却比寒玉床还要温和三分。
“咔嚓!”
天刑玉牌再次迸裂一道细纹,红光如毒蛇缠上她的脖颈。
林清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,咳出的血珠还未落地便冻成冰晶。
这次反噬,比上回多咳了半钱血。
意味着离天道彻底接管这副躯壳又近了一步。
连强大如白衣仙尊都没能做到的事,难道要认命么?
她拭去唇边冰渣,鬼使神差地翻进那扇木窗。
陈长生四仰八叉地瘫在竹床上,睡得和死猪一样。
月光照上衣襟,锁骨处还留着替她挡雷的焦痕。
林清雪的剑尖悬在那道伤疤上半寸,冰魄剑气却凝成个颤巍巍的钩子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剑锋更冷。
“能让测灵蛊反噬,引残剑朝拜……”
剑尖挑开他衣带,露出心口淡青的莲纹。
混沌气息扑面而来的刹那,玉牌突然烫如烙铁,前世记忆的碎片尖啸着撕开封印……
血色苍穹下,她握着同样的剑,刺穿同样位置。
只不过是个完整的莲纹是完整的,溅在剑刃上的血比朝霞还艳。
“师姐……”
睡梦中的陈长生突然呓语,吓得她剑气一乱。
冰刃擦着他心口划过,钩破一丝皮肉。
他却只是挠了挠屁股,抱着枕头翻了个身。
“狗子别闹……”
林清雪越出窗户,再次离开。
……
后山寒潭映着将褪的月色,林清雪跪坐在冰面上,指尖凝出的却不是剑诀。
灵气如丝线般缠绕,渐渐勾勒出某人瘫睡的模样:
微翘的乱发,半张的嘴,连衣襟歪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荒谬。”她盯着逐渐成形的冰雕冷笑,掌心却抚过冰雕眉眼。
玄冰圣体失控地释放寒气,将潭水冻出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