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被安王赏识,收为麾下幕僚,在安王身边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话虽如此,俞兆秋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,正所谓礼多人不怪。
李小苗坐于正首,端起温热的茶杯,用茶盏荡了荡上面的茶叶,轻啜一口,满口回甘。
俞兆秋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,只能讪讪开口:“俞某是受了安王的嘱托,特意来此与郡主共谋水泥大业。”
他双眸直视对面的小姑娘,等着回应。
李小苗腹诽,把这强抢说的如此理直气壮,不亏是举人。
“噢?”
就这?明霞郡主你就不能多说一句?
俞兆秋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,京城勋贵众多,郡主势必会把水泥做到那里,您若是投靠安王,今后就不怕别人找麻烦。”
他要试探一下,这里面有没有国公府的手笔。
“安王堂堂皇子,居然会关注我这个小作坊,实在是我的荣幸。
劳烦您转告,安王属实多虑,目前水泥生意正常运转,没有受到任何阻力。”
“郡主不再考虑考虑?”
俞兆秋不死心,安王跟恭王相比,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持,要是明霞郡主把这个劣势补上,他就是大功一件。
李小苗再次拿起茶盏,这皇家之人最是沾染不得,一不小心就落入争位斗争中。
她是有多想不开,好好日子不过,带着全家人的性命搅和到里面。
“郡主的意思俞某知道了,告辞。”
俞兆秋看她下了逐客令,知道自己这行不被讨喜,干脆起身告辞。
“尤长史,帮我送一送俞先生。”
正候在门外的尤廷东,不卑不亢的应“是”。
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俞兆秋看他举止间有学士风范,不禁开口。
“尤长史也是读书人,看你年纪尚轻,不知可有秀才功名?”
“某前两年中了秀才。”
“看小兄弟如此年轻,那为何会甘愿留在郡主府里做长史?”
尤廷东没接话,冲着俞兆秋拱了拱手,他们到了府门。
俞兆秋上了马车,身边的小厮才开口,“先生,这明霞郡主太不上道,居然连皇子的账都不买。”
“昨日明霞郡主去了趟府衙后院,许是已经跟国公府绑在了一起。”这是结合这两日发生的事,他推测出来的结论。
从刚才明霞郡的言行看,对方显然不愿意跟皇家扯上关系。
至于国公府,有个京城权贵都知道的祖训:男不尚公主,女不嫁皇室宗亲,是个妥妥的纯臣勋贵。
既然郡主已经做了选择,他也不需要在此地逗留,跟身边的小厮道:“回去收拾收拾,咱们明日就启程返京。”
马车刚在驿站门口停下,在明霞郡主府碰了一鼻子灰的郭万川,就巴巴的望过来,他没能完成恭王的任务,回去少不得要坐冷板凳。
若是安王的人也无功而返,他也好在恭王面前为自己开脱。
俞兆秋面色一如往常的从郭万川面前经过,“郭老板这是在等人?”
一眼被看穿的郭万川,只好讪讪的点头。
望着俞兆秋挺直的背影,他有些拿不定主意,莫非水泥一事真被他谈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