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不说话了,阿赖有些慌神。
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对于赵昭棣所担忧的那些,又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。
只能郁闷的又喝了一杯茶。
赵昭棣看他放在桌上的茶杯,心想,这都七八杯了,看来他是真的爱喝这茶,不是单纯渴了这么简单。
结账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伙计是什么茶,准备去给他买一些。
得知这是他们百味楼特供的雨前龙井,别处买不到,赵昭棣也是斥巨资买下一斤。
这有了好茶便得有好的杯盏,赵昭棣又去瓷器铺买了上好的白瓷茶杯。
本以为我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,一逛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,把能想到的都买了个遍。
毕竟他们如今搬去竹屋了,要说凑合也能凑合,但手里有钱了,那可就不一样了,主打一个生活得有品质。
除了生活用品,赵昭棣还买了些笔墨纸砚。
这字不光得会看,还得会写才行。
除此之外,赵昭棣还去锦城比较有名的锦糕堂买上了许多的糕点和糖果。
准备带回去给工人们当晌午吃,几个丫头也能时不时打打牙祭。
虽然自打搬到山上以来,她们的吃食方面就没有被亏待过,但不管正顿吃的多好,孩子都是爱零嘴的。
买的东西虽然多,但也都零碎,没占据马车太大的空间,赵昭棣坐在后面也是宽敞得很。
虽然走的是官道,但也是山路。
因为车上有瓷器,所以阿赖驾驶得格外小心些,马车的速度也不快。
虽然山上大多数的花都已经凋谢了,但道路的两边都是树林,绿油油的,路上没什么人,也是一片静溢祥和。
赵昭棣靠在新买的被褥上,眯着眼睛看天上的蓝天白云,闻着空气中泥土和植被独特有的气息,听着树林里的鸟叫虫鸣,感受着马车从凹凸的地面驶过,带来不紧不慢的颠簸,如摇篮般,倒是惬意的很。
不知不觉竟睡着了。
感觉马车停下来,她这才睁开眼。
本以为到家了,可并没有。
原是有两个妇人挡住了去路,两人一胖一瘦。
胖的年纪大些,四十好几的样子,瘦的满脸憔悴怯懦,估摸着也三十出头了。
赵昭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这才出平川县不远。
离青石村还有一段距离呢。
阿赖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路中间的两个人,脸色臭臭的。
“让开。”
阿赖的声音很冷,竟是冷淡疏离,莫来沾边。
他就是这样,面对陌生人时,总摆出一副人家欠他钱的臭脸。
那个年轻些的瘦妇人,显然面皮薄,见阿赖这副模样,就有些胆怯,拉了拉胖妇人的衣袖,想让她给人家让路。
可那胖妇人,明显就是个脸皮厚的,完全无视了阿赖神情中的冷漠,笑迎迎的搭话:“小兄弟,我瞅你们这道儿,应当也是要路过青石村的,可否搭载我们一程?”
阿赖不说话,拉了拉缰绳,准备让马儿从她们身旁绕过去。
但那胖妇人依旧不依不饶,伸手拦住马儿:“诶,诶,你就当是行善积德了,我俩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
黑风感受到陌生人靠近它,鼻子立马呼哧呼哧的有些躁动。
吓得那妇人赶紧缩回手去,嘴里念叨着:“哎哟,这骡子怎么感觉凶巴巴的?”
黑风:你才是骡子,你全家都是骡子。
阿赖不懂得这些人情世故,但赵昭棣是懂的。
顺道的事儿,载人一程也不是不行。
毕竟这世界就是个圆,今日行善,说不定哪天这善意就落到自个身上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从马车里坐了起来,问:“我看你不像村里人,你要去青石村哪家?”
那妇人一看赵昭棣就猜想她是这马车的女主人,见她愿意搭话,赶紧凑上前来回答:“是去青石村赵家宝家,你认识吧?”
赵昭棣轻蔑一笑:“何止认识。”
胖妇人见状,笑得更加夸张,那脸就跟一朵菊 花似的。
“是啊,都是乡里乡亲的,要论起来,有可能还是亲戚呢,我看你这车上还有位置,就带带我俩吧大妹子。”
赵昭棣应了一句:“可不是嘛。”
她跟赵家宝,可不止亲戚这么简单。
倒也有些好奇这两个外村人去赵家宝家干嘛。
赵昭棣往旁边挪了挪位置:“我也是去青石村,正好顺路,上来吧。”
胖妇人开心的合不拢嘴,赶紧向另外一个女人招了招手:“春花,快过来,咱们这是遇上好心人了。”
那个名叫 春花的又怯怯的看了车上的阿赖一眼,见他没有反驳,这才走了过来。
阿赖虽然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,但只要赵昭棣同意的事,他就没意见。
这会儿,自然也不会说什么。
那胖妇人是个话多的,她俩刚上车,赵昭棣还什么都没问呢,她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
全是些有的没的。
赵昭棣听的有些不耐烦了,就问“以前也没见过你二人,不知此行可是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