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疑苏旭冉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,最初只是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,很快便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,彻底淹没了望海城的喧嚣。
苏旭冉的名字,不再是荣耀的象征,反倒成了笑柄的代名词。
“榜首?就他?别逗我了!”酒馆里,一位络腮胡修士猛灌一口烈酒,唾沫横飞,“老子亲眼看见,妖兽冲过来,他腿都软了!要不是麋鹿书院的穆华宇,他早成妖兽粪便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立刻有人附和,“我还听说,他连道天神宫的弟子都怕,躲在后面瑟瑟发抖,哪里来的脸吹嘘自己大杀四方?”
“吹呗,反正吹牛不用上税!”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榜首大人英明神武,斩妖除魔,盖世无双……就是跑得快了点,仅此而已,瑕不掩瑜嘛!”
茶馆的说书先生,也敏锐地嗅到了风向的变化,段子里的主角,从“天云宗苏公子”变成了“苏跑跑”。绘声绘色地描述苏旭冉如何在试炼之地“身法如电”,躲避妖兽的“英勇事迹”,引得满堂哄笑。
杨悠然的“榜首夫人”头衔,也跟着贬值,从令人艳羡,变成了被人嘲弄的对象。走到哪里,都能听到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话里话外,都带着嘲讽和不屑。
“看见没?那就是榜首夫人,啧啧,真是好福气!”
“福气?我看是眼瞎吧!跟着一个绣花枕头,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
“嘘,小声点,小心榜首大人一怒之下,把你打成猪头!”
“打成猪头?他敢吗?怕是看见猪都绕道走吧!”
这些话,自然也传到了杨悠然的耳朵里,她气得花容失色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“一群贱民!懂什么!旭冉哥哥是天之骄子,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妄议的!”杨悠然在客栈里尖叫,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扭曲的表情。
苏旭冉的脸色,也一天比一天难看,往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和不安。他开始躲避人群,不敢出门,生怕被人认出来,指着鼻子嘲笑。
就在望海城舆论沸腾之际,十城道君的身影,悄然降临试炼之地。
他们如同鬼魅般出现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道君们神色肃穆,面容如同寒冰般冷峻。
周身道韵流转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强大的气息压得空间都微微扭曲,仿佛空气都要凝固。
七月道君也在其中,他隐藏在人群的边缘,不引人注目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如同毒蛇吐信,阴冷而狠毒。
道君们巡视着这片狼藉的土地,目光扫过每一寸焦土。
残垣断壁,如同被巨兽啃噬后的骨骸,散落在荒野之上。
血迹斑斑,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泥土,散发出刺鼻的腥味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妖气,令人作呕。
曾经生机勃勃的试炼之地,如今宛如一片死域,毫无生机。
“开始吧。”为首的一位老道君沉声说道,声音苍老而威严。
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,清晰地传遍整个试炼之地。
其余道君纷纷点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和决绝。
各自掐诀念咒,指尖灵光闪烁,如同星辰坠落。
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法力注入脚下的大地,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