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、可写上去的时候,六娘还未定亲啊。”
“那就是你们崔氏自家人没商量好,怎么,你们自家的女郎要嫁给本王了,自己却不知道吗?”
崔夫人哆嗦着嘴唇,额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她不敢提是她和崔妘想算计崔姒,名帖的事情崔家二房根本就不知道,最后是在知道之后,这才匆匆定下亲事。
听着燕行川的意思,他就是相中了崔姒,若是不将崔姒嫁给他,他就不娶崔氏女。
而且人家还占理,你们崔氏呈上来的名帖我看了,也选了。
你们崔氏一族自己将女郎另许旁人,不愿嫁我了,与我何干?
想到这里,崔夫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险些呕出一口血来。
崔夫人强压下急促起伏的心跳,忍不住想要求情:“燕城王,此事就算是崔氏一族错了,念在崔氏一族投诚的份上,便不能不能通融通融吗?”
沈陌在一旁道:“崔夫人又错了,崔氏一族的投诚,我们王十分的高兴,并且也打算重用崔氏一族。
而崔氏一族献上平州的功绩,王也答应了迎娶崔氏女为王后。”
“崔夫人,凡事适可而止,不可太过贪心。”
“崔夫人有这个时间苦求于王,求王开恩宽容,还不如回家去与家里人商议商议,如何将崔六娘子嫁给王,如此,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”
“王后仍旧是崔氏女。”
崔夫人脸色苍白,若是燕行川只愿意娶崔姒,也只能想法子将崔姒嫁过去了。
“若是燕城王也是这个意思,那请容臣妇回去好生与家人商议。”
“去吧。”
崔夫人行礼后告退,刚刚出了门口,她便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,最后只得让身边的侍女扶着自己离开。
沈陌转头看向燕行川:“王,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?”
这姻缘之事,到底还是你情我愿的好。
如今这情况,明摆着崔氏二房不愿意,或是崔姒不愿意,燕行川说这种话,分明是让崔氏一族施压,强逼崔姒嫁给他。
燕行川冷瞥了他一眼:“你是愿意‘不好’,还是将自己娘子拱手让给别人?”
若是可以,他也希望崔姒心甘情愿地嫁他。
可他眼下不能在羡阳城久留,也没有时间再与她耗着,唯有将人抢到手了,才是最恰当的手段。
待成了亲,他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,就算是最开始的时候她心不甘情不愿,等到了日后,也一定会知晓他的好。
等到了以后,总会好的
沈陌听他口称‘自己娘子’,沉默了一瞬,心知燕行川已经将崔姒当作自己娘子,便不好再劝,只得为他出谋划策,好将这娘子抢回家。
崔夫人回到家中与崔家主商议了一番,最终也只能是答应燕行川的要求,然后夫妻俩一同去了二房的宅院。
他们到来的时候,崔姒正和崔好一同在院子里酿桃花酒。
取了开得最好的桃花,以山泉水清洗晾干,然后一分为二。
一份取了已经酿造好的酒,加入桃花封坛,埋在院子的梧桐树下。
一份则是与蒸熟的糯米混合,再加上酒曲,来制作糯米桃花酒。
崔好拿了一把小铲子在树下埋酒,嘴里还道:
“等阿姐出嫁了,咱们就将酒取出来,然后咱们姐妹一起喝几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