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行川座下王都为北燕城,他名下大军为北燕军,可自己不称北燕王而为燕城王,这是为什么?
为的便是不沾染‘镇北侯府’,也为了告诉世人,他燕行川要报血仇是他一个人的事情,与燕家忠义先辈无关。
杨御史敢如此骂他,简直就是自己找死。
杨御史咬牙,倒是不惧:“某虽死,但亦有千千万万个某。”
“嗤。”燕行川气笑了,“骨头倒是挺硬的,倒是让本王想留你一命,再看看以后。
你猜,若是你们那位陛下知晓你落在本王的手里,你觉得杨家人会落得什么下场?”
“是加以厚待,还是为了防止他们生出他心,投靠本王,从而斩草除根,满门尽诛”
杨御史闻言脸色巨变,脸颊上的肌肉抖了好几下。
燕行川又道:“那老东西越老疑心病越重,这个想要害他,那个也要害他,你觉得杨家可否会例外?”
沈陌在一旁笑了:“若是杨家满门被诛,杨御史也不必太在意嘛,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。
杨御史忠心耿耿,可不能像我等反贼一样,做尽这不忠不敬之事。”
“杀了我”
“说笑了哈,原州那边驻军多少,有什么人,杨御史不吐露一些吗?”沈陌眯着眼睛笑着,像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郎,
“买命钱杨御史是没有机会给了,可这买死钱,却还是要的”
两军交战,早已是死敌,这杨御史瞧着也挺有骨气的,不会背叛朝廷,那自然是不能留了。
不过他若是想死就怎么死了,却也没那么容易。
连求死都有条件,杨御史险些吐血。
可他一想到老皇帝越来越重的疑心病,心里也有些发慌。
他死了也就罢了,若是不死,落在了燕行川手里,怕是杨家满门,真的要赴镇北侯府的后尘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杨御史都恍惚了,这样的君主有什么好忠心的?
那多疑残暴的君主,那迷乱后宫的妖妃,那奸臣当道的朝堂,有什么值得他誓死效忠的?
燕城王在崔氏族中抓到了朝堂的监察御史,消息一传出,整个崔氏上下都别睡了。
崔家主、崔二爷、崔景等人连夜起身,去了雅园那边,而后让崔氏一族配合燕行川的亲卫,将城东查了个遍。
崔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知晓有这事,脸色也微变:“朝廷的监察御史怎么会在崔家?燕城王遇刺了吗?”
胭脂已经打探了消息回来,闻言道:“倒是没有遇刺,就是燕云卫夜巡的时候,正巧抓了个正着。”
没有遇刺就好。
崔姒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要是燕行川在崔氏族地遇刺,那崔氏一族处境就尴尬了。
虽然她心中将人翻来覆去地骂了不知多少遍,也极其不愿见到他,但崔氏一族已经上了他的贼船,在天下大定之前,他是万万不能出事的。
想到这里,崔姒又没好气:“他现在还待在羡阳城做什么,真的当自己命硬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