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关上。坐在那里的赫尔曼却轻松而惬意,仿佛早有预料一般,迎着阳光将怀表取出,瞧了一眼,如同聊天般自言自语:
“真是没有礼貌的大小姐啊。占用别人用饭的时间,却连一点应有的诚意也不表露。”
“毫无诚意的家伙。”尤玫面无表情地坐上马车,“没有一句实话。”
“赫尔曼一贯如此,小姐。”她的管家收起伞,坐到对面,“他知道我们不会交出姬伊小姐。”
“从头到尾在套我的话,‘血债血偿’?呵,他有嘴上一半关心自己的子女,恐怕希尔卡凛也不至于沦落至此。”大小姐的嘴角扬起一抹冷蔑的弧度,打开药瓶,“看来下次和他见面,不是在谈判桌上,就是在刑场了吧。”
管家默然不语,注视着大小姐将药片吞服下去后,才开口道:“大小姐,那家店,接下来还去吗?”
“不。”尤玫否决,“赫尔曼尚不知道那个地方,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情,但是……啧……”
管家听见她极其不快的声音。
“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,明天还要去找卡丽娜。”沉默良久后,尤玫忽地叹气,揉揉眉心:“回去吃饭吧,我饿了,阿尔弗。”
苍老的管家只是慈祥地注视着她,微微低下头:
“遵命,大小姐。”
……
已是另一天的早晨。
依稀能够听见窗外的鸟叫,闻到了窗户间隙中吹来的暖洋洋的风。睡了一个舒服觉的姬伊终于舍得从被窝里醒来。
今天开始放学后打工!
打开家门。
然后看到了一群明晃晃的黑衣人。
那些穿着黑色西装,脸上带着墨镜的奇怪人士默然地挤满她家门口的街道,那冰冷的视线齐齐地对准了她的脸。
“诶?大家……早上好?”
姬伊愣了半天,吞了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举起了双手。
领头的那人没有说话,但墨镜下分明流露出不折不扣的威胁,紧接着,她就被绑了起来,套上麻袋,随着脖子上遭到重击,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名字。”
“姬、姬伊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学生……”
待客室里,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姬伊一脸畏缩,蔫吧似的低着头。
我是谁?我在哪儿?
什么情况啊?谁绑我啊?
虽然现在这会儿她身上毫无限制,甚至手边还摆了小零食和茶水,但看着房间里那群一直盯着她的黑衣人,她只能咽下口水,保持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坐着一动不敢动。
这群人前后换了好几个,问题都问了好几轮了,而且全在问个人信息连什么每天几点钟睡觉都问出来了。
难道我是犯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大罪吗?
姬伊不禁潸然泪下,眼含热泪地问道:“我真的全说了,可以放我走吗?我的外婆还住在病院里,我还需要照顾她。我把钱全给你们……”
真没犯吗?
一名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来,似乎也是挺无奈的。他和别人交头接耳一会儿,咳嗽一声,最终如此说道:
“还有几个问题,我们不是什么坏人,你老实回答,就放你回去。”
姬伊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猛猛点头。
只见那黑衣人拿着纸张,脸上的表情似乎差点有些绷不住,如此问道:
“‘为什么那天晚上,美丽而又高贵、优雅的大小姐会屈尊送你回家?’”
姬伊的表情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