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酸痛的眼皮,正好就看到詹队长制服笔挺的从外面走进来。
我瞬间困意全无,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,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二叔和孙反帝。
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,二叔和孙反帝还在挂着吊水,但看眼神和脸色,状态明显比早上刚从急救室推出来时好的多了。
二叔和孙反帝看我躺在旁边的空病床上睡得香,还扯着鼾,就一直没叫醒我。
现在又看到詹队长突然进来,两人都是脸上写着问号,一脸的懵逼。
别说是他们俩了,车子失控冲下陡坡,醒来人就是在医院,公安还莫名其妙的找了过来,换做是我,我肯定比他们俩还要懵。
詹队长进来时一副轻松神态,并没有丝毫的架子,并且嘴角还挂着亲民的微笑,看了看我们三个像是老友叙旧的问道:“这么巧,在这儿遇到你们了,还记得我吗?”
谁说不是呢,这巧的直让我们心慌。
不过听詹队长这语气,大风岭汉墓的事儿应该是没暴露,要不然那就是直接拿人了,而不是这么亲民的像是老友叙旧了,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了些。
现在二叔和孙反帝还都在懵逼的状态,我自然是独挑大梁,赶忙的从容应对道:“记得,我在姑爷爷家见过你!”
二叔和孙反帝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意思,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。
詹队长又多看了几眼我脸上缠的纱布,询问道:“你脸上么子弄得?”
我就知道詹队长肯定会这么问,因为之前跟老医生说过一次缘由,肯定要统一口径,说道:“公鸡啄的!”
“咦?公鸡啄的?”
毫无意外,詹队长听了这么稀罕的事儿,一脸诧异,又特意问我:“什么公鸡,这么厉害?”
詹队长之所以这么问,那就说明心里是存疑了。
二叔虽然不明情况,但也明显看出了我是在胡扯,所以赶紧打着配合,替我解释道:“农村养了七八年的大公鸡,带着几个母鸡领地意识特别强,稍微一靠近就扑棱着膀子谁都啄……”
詹队长又看向二叔,笑着问道:“那你们俩呢?”
毕竟这不是在审讯,甚至连走访都算不上,所以詹队长的态度很亲和。
但即便如此,也让我们感觉很有压力。
搞不好一句话说漏,就要被真正的盯上。
我赶紧抢在二叔前面,说道:“昨天半夜开车,走神儿撞树上了!”
詹队长眉头一挑,重新看着我,问道:“你们三个不是一起的吗?这怎么两个人开车撞树上,一个被公鸡啄了脸?”
我立马一脸认真的解释道:“就是因为被公鸡啄了脸,二叔开车送我来医院,天黑车开的太快,不小心撞树上了……”
我自认为这个谎扯的还算挺圆。
虽然听起来很新鲜,但事儿就是这个事儿!
然而,当我自认为这个谎扯得还算圆,却看詹队长脸上亲和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,感觉瞬间就变了脸,挑着眉头的表情带着八分狐疑,问我:“你说天黑车开的太快?也就说你大晚上的被公鸡给啄了?然后开车来医院的路上又撞树上了?”
詹队长特意把‘大晚上’给加重了音调。
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坏了!
公鸡夜里视力差,什么都看不到!别说是啄人了,人靠近立马就窝在原地,动都不动一下。
这都是最基本的常识,我居然给忽略了,还自认为扯得慌很圆,实际上漏洞比小孩儿的开裆裤还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