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月黑风高,南剑关下一片寂静。
辛弃疾立于临沧江北岸的山崖上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仔细打量着对岸的南剑关。
关隘建在江面最窄处,两岸都是陡峭山崖。这样的地形,确实是天然的军事要塞。当年北玄在此设防,弓箭手居高临下,确实能轻易封锁江面。
但如今
&34;报!&34;斥候悄然而至,&34;将军,探明南剑关如今只有七百余人驻守。守将是个叫张远的千户,平日里只知饮酒作乐,毫无戒备。&34;
辛弃疾冷笑一声:&34;南离果然轻敌至此。这等要隘,居然只留七百人把守?&34;
&34;将军,&34;斥候继续道,&34;我们还发现,守军大多是些老弱病残。想来是赵武带兵劫掠时,把精锐都带走了。&34;
&34;好!&34;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,&34;传我军令:
&34;一队在此岸佯攻,以弓箭牵制对方注意力;
二队乘夜渡江,从东侧山崖攀爬;
三队随我从西侧绕后,断其退路!&34;
&34;末将遵命!&34;
很快,五千神威军按计划分成三路,悄然行动。
关上的守军浑然不觉,依旧醉生梦死。守将张远此刻正在喝得酩酊大醉,嘴里还念叨着:&34;赵将军真是好福气,年年都能去北玄抢掠,今年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&34;
他哪里知道,死神已经悄然渡过了临沧江。
当东面的城头被神威军占据时,张远还在呼呼大睡。等他被惊醒时,辛弃疾已经带人杀到了他的大堂之外。
&34;完了!&34;张远面如土色,&34;南剑关,要丢了&34;
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在夜空中响起:
&34;神威军,攻城!&34;
&34;杀!&34;
随着辛弃疾一声令下,神威军如潮水般涌入南剑关。
那些醉醺醺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。当他们手忙脚乱地穿戴盔甲时,神威军已经占据了关隘的制高点。
&34;敌袭!敌袭!&34;有人惊慌大喊。
可这喊声来得太晚了。
从东侧山崖攀爬上来的神威军,已经控制了箭楼和了望台。守军引以为傲的居高临下优势,在这一刻反倒成了他们的催命符。
密集的箭雨从高处倾泻而下,将慌乱的守军钉死在院落和甬道中。
与此同时,辛弃疾亲率的一支人马已经切断了南剑关通往碎叶府的退路。守军就像笼中之鸟,插翅难飞。
&34;将军!&34;有士兵来报,&34;东面和北面城头已经拿下,守军溃不成军!&34;
辛弃疾点点头:&34;传令下去,见到投降的,都留活口。&34;
这时,醉醺醺的守将张远终于清醒过来。他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神威军,面如死灰。
&34;怎么可能&34;他喃喃自语,&34;北玄那个废物皇子,怎么会有这样的精锐之师?&34;
&34;杀进来了!杀进来了!&34;大堂外传来惊慌的喊声。
张远手忙脚乱地想要披甲,却被一个亲兵拦住:&34;将军,快走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&34;
可还没等他们动身,大堂的门就被撞开。辛弃疾提剑而入,身后跟着一队神威军精锐。
&34;张远,&34;辛弃疾冷笑道,&34;你往年纵容手下渡江劫掠,今日也该尝尝被人打上门的滋味了!&34;
张远双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:&34;饶饶命!末将愿意投降!&34;
&34;投降?&34;辛弃疾冷哼一声,&34;也好,你若配合,倒是可以留你一条性命。&34;
整个南剑关的战斗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一个时辰。七百守军,三百余人战死,其余尽数投降。
神威军的伤亡,仅有十余人。
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南剑关时,北玄的旗帜已经重新飘扬在这座雄关之上。
&34;传令下去,&34;辛弃疾对亲兵道,&34;立刻修缮关隘,加固防御。再派人火速通知主公,就说南剑关已经拿下!&34;
他站在关隘最高处,眺望南方。碎叶府就在不远处,此刻还不知道南剑关已经易主。
&34;这一仗,&34;辛弃疾轻声道,&34;打得漂亮!&34;
深夜,南安王府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