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也发怒了,夏嘤索性一鼓作气,“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,我们去一趟民政局。我可以迁就你的行程。”
“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?”
“感激倒不用,你百忙中抽一次空就行了。”夏嘤好商好量地道。
“最近公司没什么事,挺闲的。”
夏嘤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,刷地抬起一双扑闪的大眼睛。
陈予恕脸色平常,提起离婚反应也不像往常那么大,“不过去民政局肯定没空。”
夏嘤原本灿烂的笑脸,瞬间灰下去不少,但她还是不放弃:“我可以起诉离婚。”
“没人敢接你的案子”,陈予恕扫一眼她的脸色,“如果你想找陈晚,劝你歇了这个心思。她最近顾不上你。”
夏嘤脸色微变。
他轻飘飘地几句话,就把她最后的退路堵死。
“离不离婚,对你很重要吗?”陈予恕放下咖啡杯,神情冷静。他理智起来的时候,会让人莫名胆怯。
这个问题需要考虑吗?
在她对陈予恕有了心结之后,离婚就是她的执念。陈予恕就是定时炸弹,她不想整天担惊受怕,被困在婚姻里。
“离婚挺麻烦的。你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律师,找到了也大概率赢不了。你知道,我是个征服欲很强的人,不会允许自己输。越拉锯下去,我越不会放你走。”
以前,夏嘤和陈予恕对峙过多次。细想之下,他说得一点没错。
他家世好,事业顺,别人踮一辈子脚尖都够不着的东西,却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有人反抗他,成为他平顺生活中唯一的波澜,可不就让他越来越来劲,在她身上聚集更多注意力吗?
这让夏嘤不禁反思,之前自己的路线是不是走错了。
她警惕地问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你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,不如按原计划出国深造。”
夏嘤几乎忘记思考,脱口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出国深造,是t家设计大赛的奖励之一。你没有把这个奖励换成别的,难道不就是有这个计划吗?”
夏嘤下意识地握紧筷子。
她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,但陈予恕比想象中看得透,看得深。
“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,我会照顾好樱桃。”
夏嘤狐疑地问: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反正你工作也辞了。呆在国内憋着气,又去找男模怎么办?”还不如出国。
夏嘤仔细地端详着他,怀疑陈予恕被夺舍。之前她哪怕晚回家几分钟,就能收到陈予恕的电话,如果碰巧她没听见,保镖就会出现在附近。
陈予恕决不允许她脱离视线。
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,让她出国。
“你不是说,我去找男模也没关系吗?”
“像昨晚一样,你找我,我没意见。但真让你在眼皮底下,和别的男人来往,我怕自己犯法。离得远也好,你找别人,我想发现也难——如果你受得了白人的体味。”
夏嘤有点儿不敢对上他的视线,眼珠不自在地转了转,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,“谁找你了,别胡说。”
她恼羞成怒的样子,把陈予恕逗笑了,“本以为我服务意识强,还免费,你至少会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听听,这叫什么话。
夏嘤搁下筷子,就要走。
陈予恕起身,三两步追上来,握住她的手腕。
谁知陈予恕并未用力,她一甩手,他就松开了。夏嘤重心不稳,向旁边栽倒。
陈予恕揽住她的腰,往自己这边带。
夏嘤的侧脸撞到他胸口,男人身上清新的气味,丝丝缕缕地缠上来。
就像一把钥匙触发开关,昨晚的场景涌入脑海。夏嘤有点儿腿软。
没等夏嘤推开他,陈予恕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“站稳。”
好像他正经极了,一点儿没占她便宜。
夏嘤心情复杂地看向他,连埋怨都无从开口。
陈予恕目光温和,修长的手指将她散落在胸口的头发拨到肩后。
“你先准备雅思考试,看看喜欢哪所学校。”陈予恕效率极高,既然她要出国深造,该准备的,就要提前入手。
“t家那边会指定。”
“指定的,你不喜欢怎么办?既然要学,那就去最好的学府。”
夏嘤想到他就是国外名校毕业,熟手留子一枚,肯定更有经验。
可是,她并不想欠陈予恕人情。
纠葛越多,以后分开的时候,就越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