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嘤知道陈予恕生气了,就是不想一路被笼罩在他的低气压之下,才选择不跟他坐同一辆车。
但他人已经回来了,低头不见抬头见,也不能一直当鸵鸟。
下车之后,她便站在庭院里等着陈予恕。
没一会儿,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。
陈予恕扭头看了眼司机,原本想让他把车开到车库。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车窗贴了膜,从外面看不清陈予恕的脸。夏嘤也没催促。
虽然是春天,但夜风仍带着几分凉意。
夏嘤环抱住了手臂。
陈予恕咬牙下车。
“我”夏嘤刚开口,陈予恕便越过她,径直往屋内走去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比外面暖和多了。
闻茜还没走,一见夏嘤就道:“予恕下了飞机就回家,连孩子都没看过,就问你在哪儿。我特意没给你提,就是想让他给你个惊喜。”
哪有什么惊喜,惊吓还差不多。
只是夏嘤不想母亲跟着担心,就点了点头道:“时间有点儿晚了,今天您就在这儿住吧。”
闻茜摇头道:“我让你爸来接我,他已经在来的路上。”
等送走母亲,夏嘤想了想,到厨房煮了一碗泡面。
忙完之后,她才上楼。看到书房的灯亮着,她敲了敲门。
然后敲击键盘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夏嘤上前去,“你还没吃晚饭吧,我给你煮了面。”
“我有事,你先出去。”他语气硬邦邦地,眼神一点没往她这边来。
“再过一会儿,面就坨了。”
“很重要吗?比公事还重要?”
“你的胃不好,不吃会难受。”
陈予恕眼睛都气红了,“我难受你在意吗?看来我走之后,你比我在的时候,还要有声有色。你去那种聚会干什么,向全世界展示,你后悔结婚,想要重回单身?”
他怎么可以把事实歪曲成这个样子。夏嘤深呼一口气,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那些人,我是你的谁?老公两个字烫嘴?”
比起满身火气的陈予恕,夏嘤平静得像毫无波澜的湖水,“老公,下去吃晚饭吧。”
陈予恕瞬间失声,像突然被毒哑了似的。
夏嘤沉吟片刻,又轻缓道:“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就这一句话,便把他身上剩下的火苗浇灭。
陈予恕还撑着一口气,语气僵硬道:“我不饿。”
夏嘤低下头,在他视线中,只留下失望的发顶。
“我好不容易下厨。”
陈予恕眉头深拧,“你端上来,我忙完想起来再说。”
夏嘤点头应好。
又被陈予恕叫住,“等一下。”
她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喝酒,面碗还烫不烫。
他又改口,“你先回房,我自己看着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