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,咕噜,气泡从夏嘤嘴里溢出。
这场景,似曾相识。
耳边传来“嘭”的一声,她开车慌不择路,掉入河中。
水从四面八方漫进来,窒息的意味越来越浓。
直到车内被灌满,车身不断下沉。
她不甘心就这么葬身水底,但不管怎么敲打车窗,都无济于事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她好像看到陈予恕来了。
可她发现,自己没有半分喜悦,整颗心都被攥紧。
好像落入他手中,并不比慢慢在水中失去生命力好多少。
她像个局外人,看着这一幕,觉得很奇怪。
脑袋忽然变得很沉,变成了一只气球,有人正往里面打气。再继续下去,她的脑袋会胀得爆掉。
陌生又熟悉的记忆,一下子灌进来。
之前她怀疑自己和陈予恕是塑料夫妻,但事实却截然相反。
领证那一天穿的白衬衫,是夏嘤亲手做的。
从设计,打版,到制作成衣,都没有借他人之手。
她并没有陈予恕的尺寸,打电话吞吞吐吐想要一个,他答应了,却久久没有发给她。
夏嘤那会儿在他面前还有些拘谨,没有勇气再打一次电话催促。
她不禁翻来覆去的猜测,他为什么不发给她。
太忙了吗,还是觉得她手艺不行,比不上他常穿的高定大牌。
心情跟着忽上忽下。
结果晚上她都快睡觉了,被他一个电话叫下楼。
“怎么这么晚来?”她身上穿着一件兔子睡衣,刚洗过的头发散出淡淡花香。
陈予恕没有辩解,“以后来看你,尽量提前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,你有什么事吗?”
陈予恕头发往后梳,看起来英气勃勃,收敛了工作时的严肃,神色松弛不少,“不是你说,要量尺寸吗?”
夏嘤顿住,其实只要一个他的三围就好,不是非得让他跑这一趟。
她想了想说:“那跟我进来吧。”
“伯父伯母已经休息了吧?我就不打扰了”,他在长辈面前,一向绅士知礼。
“我们悄悄地,软尺在我房间里。”
陈予恕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住,穿着这一身,还真像一只单纯的兔子,他含笑道:“夏嘤,我是个正常男人,确定要邀请我上楼?”
她脸颊一下子红透,像一颗汁水充盈的番茄,不禁嗫嚅道: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男人眼中黑亮的光无声闪烁,“是我太过举一反三。”
夏嘤不敢细想他的话,跑上楼去拿软尺。
他很好说话,让脱外套就立马脱掉。见她比自己矮太多,还会在她给自己量肩宽的时候,主动蹲下身。
再一量他的身长,夏嘤不禁惊叹,女娲在捏他的时候,肯定是拿刻度比着捏的。很完美的黄金比例,怪不得穿西装那么挺括好看。
他身上还有一股清冽的雪松气味,之前她就闻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