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嘤真是服了这些人的脑补能力。
赵董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他做得太直白,就让她和钟北尧的事情更加明显。
“夏组长,你和钟总监真的是一对吗?”许酿睁圆一双清澈的眼睛,压低嗓音问道。
“当然不——”夏嘤想也没想就否认。
但忽地,她卡了壳。
她可以保证,十八岁的夏嘤和钟北尧清清白白,但二十六岁的夏嘤呢?
毕竟曾经她动过做亲子鉴定的念头,这就说明,她对肚子里孩子的血缘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那天,陈予恕和钟北尧碰面,神色不太对劲,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?
夏嘤心里像冷水泼进热油,噼里啪啦地沸腾溅落。
陈予恕如果真的确定,她和钟北尧有什么,绝对会大开杀戒。
他的底线,就是地狱的界限。
“夏组长?”许酿看她脸色发白,一直在走神,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是大家想多了,我和钟总监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夏嘤手指蜷紧,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哦”许酿点了点头,有些失望。
她可是夏组长和钟总监的cp粉呢。
靳太太的婚纱有的细节需要修改,夏嘤跟她沟通之后,怕第二天忘记,立刻打开电脑。
这是她重归职场的第一件作品,心里有些没底。正好钟北尧打来电话,夏嘤忍不住向他取经。
钟北尧让她别紧张,“你当时可是全公司,最快升成组长的设计师。”
“真的?”夸她的话,夏嘤爱听。
正要让他多说说,书房门“咚咚”被敲响。
下一刻,门被推开。
夏嘤没想到来人是陈予恕。
她几乎想也没想,条件发射般地把电话挂断。
夏嘤的动作太急促,太欲盖弥彰,陈予恕目光暗下来,步履微沉地向她靠近。
他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夏嘤的心跳上。夏嘤的后背热烫起来,薄汗渐生。
“是设计部总监的电话,在和他讨论设计方案。”夏嘤没直说是钟北尧,就想给人公事公办的印象。
陈予恕绕到书桌后面,拿起那张设计图,“是这个吗?”
他掀了掀眼皮,在上面扫视着,目光如有实质。衬得薄薄的纸页尤其脆弱,只需要他稍微用力,就能粉碎在地。
夏嘤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。心惊胆战下,她攥住设计图的另一边,“是的。”
“跟钟北尧讨论方案,你紧张什么?”陈予恕不放手,力气又比她大。
夏嘤怕自己也用力的话,设计图会裂成两半。
“大晚上我跟别的男人通话,我怕你会乱想。”以陈予恕的城府,他看待自己的时候,大概就像盘子那么浅。随便找个借口,不如实话实说。
看她松了手,陈予恕也就把图纸放下。
他站在夏嘤身后,把她怀里圈,手掌在她腰间游移,好像正默默丈量她的围度,“那就关机,不要把其他男人的声音,带进家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