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嘤把她劝到外间,叫来医生,让他把陈予恕的病情说了一遍。
听到医生说,陈予恕已经没有生命危险,老太太这才长长舒口气。不住地念佛。
“您现在放心了吧?”夏嘤拿出纸巾,动作轻轻地帮她擦眼泪。
何润贞想到陈予恕受伤,是为了救俞思乔,怕她心里有疙瘩,便哼了一声道:“都是当父亲的人了,还不知轻重。当下他还没醒,先饶了他,以后再好好教训。”
夏嘤让她先回去,自己会在这里守着。
何润贞坚持要等陈予恕醒过来。
吃了午饭,夏嘤去看了周少昂一眼。
周少昂虽然脸上红红绿绿地挂彩,但都是外伤。他精神看起来不错,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。
他这是纯纯地遭受一场无妄之灾,夏嘤替陈予恕向他道歉,“他昨天是怕有人找上门伤害我,心里着急,才没轻没重。你有什么要求,可以提。”
弥补周少昂,是应该的。
周少昂却沉默了几秒,然后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松弛感,“我没有输。打了一架,最后进icu的人是他。”
果然,男人至死是少年。
等夏嘤回去,陈予恕已经醒了。沈姨说老太太陈予恕劝回家了。
夏嘤讶然,刚才她说了那么多话,老太太都坚持要留下。
沈姨:“还是予恕有办法。他说一想到奶奶那么大年纪,还干坐在医院守着他,是他不孝。那他也不该只在床上躺着。一下子坐起来,要给老太太削苹果。老太太哪敢劳动他,没多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“医生来看过了吗?”
沈姨连忙点头,“说要好好养着。你多看着他点儿,让他痊愈了再说工作的事。”
夏嘤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没说,她哪儿做得了陈予恕的主。
过了两天,陈予恕的身体好了些,躺得太累,说着就要起床。
夏嘤赶忙按住他:“你不要乱动,伤口崩了怎么办?”
这两天,他情绪不怎么高,就算醒了,也是沉默看窗外的时候多。
“皮外伤,又不是坐月子。”
老太太一天三个电话来问他的伤势,他病情如果恶化,家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夏嘤赶紧踢开他的拖鞋,“你要是无聊,我给你读书吧。”
陈予恕全身气压很低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夏嘤差点儿就顶不住,扭身去拿书。
她轻言慢语,模仿老夫子念词。高中她一听别人这么读书,就立马想睡觉。
希望这一招对陈予恕有用。
结果,读着读着,眼睛花了,眼皮也变沉。
她不争气地睡着了。
夏嘤感觉自己双腿被托了起来,整个人躺在一片柔软中。
鼻端都是好闻的雪松气味。
好舒服。
夏嘤被一阵错落的脚步声吵醒。
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陈予恕的病床上,而穿着病号服的某人,却坐在沙发上看书。
主任医师身后跟着一群实习生,大家看看夏嘤,再看看陈予恕,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