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南阳侯府的确养了我十七年,这一点我绝不会否认。”
“但是!”
她看向南阳侯,对上那双怨毒的眼眸,冷声质问:“赶走我的那一日,我在前往光明村的途中,遭遇了一波截杀!”
她一甩手,扔出一只锡做的印令,丢到了南阳侯面前,道:“从刺客身上,我薅下来这一枚信物。巧得很,从前我在南阳侯身上见过!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是愣住了。
还有反转?
喻初晴又往前走了一步,踩在鞭炮纸上,沉声道:“南阳侯你好狠的心呐!即便没有生恩,也有养恩!我喊了您十七年的父亲,尊敬您、崇拜您,父亲就是女儿的天,我努力为侯府门楣争光!”
“今日太子殿下在这里,我也不怕说实话!”
“当时殿下遇险,我想的便是,若拼了我这条命救了一国储君,南阳侯府是否能够延续从前的荣光?”
“我大哥桑怀民,是不是将有重新袭爵的可能?”
“我兄长与孪生弟弟,是不是能够有更好的前途?”
“光耀门楣,将来说不准还能为我母亲挣个诰命!”
她没说一句,就看向对应的人。
南阳侯、桑怀民、桑怀志、桑怀盛,以及侯夫人!
“可是,我从阎王殿里走了一趟回来,便听到了你们找到亲生女儿的风声!”
“这便也罢了,多个姐妹我也挺高兴的。”
“然而你们当时在商量什么?”
“父亲说,桑初晴桀骜不驯,不肯接受康亲王世子侧室的婚约,违抗父训,天理不容!”
说到这件事,她停顿了一下,眸光流转。
不少人倒抽一口气。
康亲王世子是什么德行,圈内谁不知道?
尤其是萧景明!
他震惊地道:“初晴,南阳侯想把你送去给萧容做妾?”
想想她连太子妃都不愿意做,南阳侯竟敢想把堂堂的嫡女送去做妾!!!
观礼的宾客们,顿时议论声迭起,都是对南阳侯指指点点的。
喻初晴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可不是么?因为我的好父亲,想当皇亲国戚啊!虽说名不正言不顺吧,但好歹也沾上关系了呀!”
她的笑容逐渐冰冷:“南阳侯,当时您是这么说的吧?你说……”
用着南阳侯一模一样的口吻,她说出那一句:“初晴这个逆女竟不是我亲生,难怪不肯听话!既然她不肯为我桑家谋前程,便把她赶出家门,不再让她享受半点侯府的荣华!”
天知道听到后面这一句,她差点没被笑死。
没有她,侯府都揭不开锅了!
说罢,她看向其他几人:“当时,大哥、二哥、三哥都在吧。哦,怀盛也在。”
又看向站着的老夫人,以及依旧跪着的侯夫人:“祖母与母亲都在。”
她哂笑一声:“全家一个不少聚集在一起,商量着接回亲生女儿后,如何把我赶走的事!我没说错吧?”
这些,这群人没有一个能反驳的!
却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了起来,道:“我作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