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还多亏舅舅提醒,让我可以顶替他的大学名额,毕了业咱们家就能跨越阶级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敢来闹,就直接弄死他,把他扔化粪池里当肥料,一个不识好歹的蠢玩意儿。”
“爸,这姓周的家里好像也不是没钱啊!不说他爸是个啥国营大厂的书记吗?为什么没有给他申请回城名额呢?反而那个小妮子也跟着跑来了。”
陆绵绵原本打算踹门进去的,听到这里却又停下了动作。
她也很好奇周璟华兄妹俩的身份,因为她在周璟华身上看到了一种强烈的矛盾感。
他生活贫穷却像体面人一样干净,身份低微性格却不卑微。
他骨子里仿佛透着一股骄傲,可是却又在被现实一次次压弯脊梁时,自嘲般将那骄傲踩在脚底。
“他是有个有能耐的爹又怎么样?还不是个被扔出门不要的狗。他爹娶了个有点背景的后妈,还生了一个儿子,这前面的老婆生的两个孩子自然就是多余的了。他还不知道,他爹还找人来跟我打过招呼,说是想办法让他兄妹俩死在这里最好。”
“当老子的竟然想要儿子的命,这未免也太狠了。”
“我要不是看在姓周的有点文化,还有点用,早把他住的那窝棚给点了……”
陆绵绵听到这里,气愤不已,不管是周璟华的父亲,还是这村支书一家,都不是好货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踹开了屋门。
里面的父子俩被吓了一跳,看到是陆绵绵,顿时恼羞成怒。
“你这贱丫头,跑来干什么?”
陆绵绵冷笑:“怎么,坏事做多了心虚啊?不把我哥的东西还回来,今天我拆了你这房子!”
她说完就抓过立在门后的扁担,对着屋子里的东西一顿乱挥,乱砸。
父子俩看着滚落在地的茶壶和暖水瓶,气得面目狰狞:“周璟华那个孬种,自己没本事就指挥你个丫头片子来出头,真当你是女的我们就收拾不了你了是吗?”
李大莽指着柜子上的盒子,得意洋洋地挑衅:“就凭你想要录取通知书,有本事就来拿!”
“砰——”陆绵绵手里的扁担忽然转向就朝李大莽挥过去,他抬手来挡,却被砸中了手背,疼得猛吸气。
“你个死丫头,竟然敢上门来打人,活够了是吧?”李支书是个瘦瘦小小的干巴老头,可一双眼睛却透着阴损和凶狠。
陆绵绵想起周璟华的伤,半分不带犹豫,就一扁担猛地朝这小老头的腿上砸过去。
小老头腿上一哆嗦,痛得跌跪在地。
陆绵绵趁机飞快又在他背上补了一棍子。
李大莽见状想冲上来抢扁担,可却好几次都被打得退了回去。
屋子里的动静太大,很快引来了外面的亲戚邻居,他们自然是无条件和李家人站在一起的。
纷纷挤上来把陆绵绵围住,试图要夺下她手里的扁担。
陆绵绵也不跟他们客气,手里的扁担舞得风生水起,谁过来都得挨一下子。
一时间,还真没有敢上去出头的。
陆绵绵高声提醒:“我告诉你们,我已经报警了,不把东西交出来,你们就等着去坐牢!”
李家老头子忍着疼爬起来叫嚣:“哼~报警?在我们镇上,公安局都姓李,还敢跟我们耍威风,你今天敢在这里伤人,老子要你站着进来,躺着出去!”
哪知他话音刚落,就冲过来一群佩戴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