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勒索吗?魏秋白险些晕倒过去。
“怎么办啊夫君,我不想死啊!”
“你闭嘴你这个贱人!!”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愤怒地砸在了地上。
半晌过后他才说,“先别急,明日未到,先别自乱阵脚。”
第二日他如约而至,楚老板告诉他,“我已经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顺王殿下,殿下说他可以保你,但是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!”魏秋白喜出望外。
“花钱消灾。”
“什么?!”魏秋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他难以置信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还得给他钱,他才肯帮我这个忙是吗?可是你要搞清楚,这些颜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!”
“魏侍郎你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了,难道你要殿下白白帮你吗?况且殿下说了,你若是想去陛下面前状告他就去,总之他是陛下的亲哥哥,再如何陛下也不会真的要他死,而你就不一定了。”
魏秋白终于是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!
“顺王想要多少钱?”
楚老板道:“不多,十万两白银,只要你能给到这个钱,即便来日东窗事发,顺王也绝对不会让你牵扯进这件事来!”
“十万两?!!”魏秋白尖叫一声,又险些晕了过去。
“他怎么不去抢?”
楚老板苦口婆心道:“魏侍郎,今非昔比,你如今是花钱是保你魏府的命,难道你还想讨价划价?”
若不是颜料丢失发生在自己家中,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顺王搞的鬼了!
不过十万两比二十万两少了一半,他肯定知道要怎么选。
只是他又问道:“那顺王殿下的办法是什么?总不能我给了钱却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吧?万一你们骗我呢?”
“解决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光明正大拿着钱去购买磷光紫,对外就是宣称献给陛下,届时就能将新旧磷光紫一同献给陛下了。只是殿下现在苦于没钱,不然早就这么做了!”
魏秋白明白了,顺王主打的就是一个浑水摸鱼,这样原先的磷光紫也能正大光明地献给陛下。
这招确实好,即便到时候那个贼人揭发他私藏磷光紫,顺王也可以说是购买途中被贼人偷了几罐,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摘了出去。
于是他大松一口气,“好,我答应你,但是我府上现在没这么多钱,我得变卖一些产业才可以。”
“好,只是殿下没这么多时间等你,三天后,你要是不来的话,那殿下可就不会管你了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十万两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,魏府根本就没这么多的现钱,为今之计就只能将那些商铺给变卖了,这样才能筹得这十万两。
好在那些商铺的位置不错,生意也可以,想来卖个七八间就能筹到十万两了。
经此一事,魏秋白算是明白了,自己就没有做生意的那个本事,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乱投资了。
一想到前前后后赔进去了五间酒楼和十五万两,这几乎是他魏家所有财产的一半,这真的是一次非常惨痛的教训!
然而人在倒霉的时候,喝凉水也塞牙。
这才刚回家,就看见姜洛雪和自己母亲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
他心下一惊,问道:“又发生了什么?”
姜洛雪淡定喝茶,一脸嘲讽,“你问她吧,问她又做出了什么好事!”
魏秋白现在一听到母亲的事情就两眼一黑,眼皮直跳。
“母亲,你又做了什么?!”
郝氏瑟瑟发抖,心虚道:“也、也没什么,就是那几间铺子”
“铺子又怎么了?!!”
“铺子铺子没了几间。”
魏秋白差点要疯了,“什么叫做铺子没了几间,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?!!”
郝氏立马就哭了出来,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,“还不都是因为那五间酒楼的事情!被你骂了之后我心里不服气啊,就想着无论如何我得大赚一笔,让你刮目相看!”
“正好我去巡视铺子的时候,有个从闽南来的老板跟我说他有一个赚钱的法子,问我要不要和他赚钱,并给了我一块他从闽南山里挖出来的灵石玉,他说这种灵石玉含有奇效,戴上一段时间就能够延年益寿包治百病。”
“我原本是不信的,可是我戴了一段时间后,发现身体确实好了很多,就连多年困扰我的病痛都没了,我一看这确实是好东西,就和他一起合作售卖这种灵石玉。”
“可这种灵石玉极为稀少,价格昂贵,我没这么多钱,就把五间铺子抵押给了他,等想着到时候赚钱了再赎回来。一开始,这灵石玉卖得挺好,可是渐渐的大家发现这灵石玉根本没有任何功效,就上门来退钱,后来才发现这灵石玉不过就是廉价的玉石,并且这个老板也不见了踪影,我抵押给他的铺子他也早就已经转手卖给了别人。”
“所以所以”魏秋白颤着声问,“你又白白丢了五间铺子?”
“对不起啊秋白,我也不想的,我也只是想要为了挣大钱,可是谁知道结果会是那样子?等我找到那个骗子后,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!”
魏秋白已经不想听他说任何废话了,十八间铺子如今只剩下了八间。
好,好得很!
接着他想到了什么,急切问道:“那你被骗走的是哪五间商铺?”
“三、三间金银玉器铺和两家胭脂水粉铺”
魏秋白这回是彻底晕了过去,只因为剩下的这十三间铺子中,当属金银玉器铺和胭脂水粉铺最为值钱。
待他悠悠醒来之后,恨不得立马就去死。
他还要筹集十万两,剩下的五间成衣铺和两间粮油铺根本就卖不出十万两,卖得出个五万两他都阿弥陀佛了!
“我真的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母亲啊!我魏家这下是真的倾家荡产了!”
姜洛雪一边守在床边,一边泪眼婆娑道:“夫君算了,花钱消灾,总归是保住了咱们魏家的命不是?这钱还能再赚,这命没了可就是没了!”
“哼!没有钱,有命又如何?你以为光凭我侍郎的俸禄就能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吗?若不是褚家,我根本就没钱买这么大的一个宅子!”
完了,这下全都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