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背影宽厚高大,却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。
良久,魏良朝深深呼了一口气,说道:“倒了吧,喝了也没用,早晚要死的。”
宋辞低头,抓着托盘的手指微微蜷缩,有些泛白。
“将军如此,褚姑娘在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了会伤心的。”
“我又不是她的夫君,她有什么好伤心的?”
宋辞无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,只能将药放在了桌上,默默退出,并悄悄掩上了门。
魏良朝给画像小心翼翼地盖上了被子,自己也钻进被子里,抱着画像,手指温柔缱绻地摩挲着画像上的女子。
“你知道吗?我成亲了,但是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我本来想直接掐死她的,可是她抬头的时候,眉眼像极了你,我突然舍不得了。”
“呵,反正你也死了,留着她在眼前,当个念想也不错,对吧?”
“不对……她不是你,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!我只要你……”
一声声的低喃细语,他眼底的偏执与痴狂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。
许久,他搂紧手里的画像,心脏再次被排山倒海般的情绪侵蚀……
……
姜南姒回到房中,看着床上放着的自己搜罗回来的衣物,越看越生气。
“魏良朝你个狼心狗肺的臭小子,以前真是白对你好了!”
十年前,魏良朝作为魏家的养子,在魏府的生活并不好过,无论是魏秋白还是郝氏,对这个养子的态度就和对下人没什么区别。
只有她,褚薇,给予了他如同亲弟弟一般的关爱。
可结果呢?
白眼狼!
正想着,只见宋辞带人推门而进,惊得她立即跳了起来。
宋辞恭敬道:“夫人,对不住了,您带回来的这些衣服请容属下带走。”
姜南姒气得直翻白眼,没好气道:“带走带走!呵,要是魏夫人知道她心爱的衣服被这么对待,只怕都要死不瞑目了!”
宋辞的眼神瞬间凌厉,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比,“还请夫人慎言,将军听不得任何人提起故去的魏夫人。”
说罢,带着衣物直接走了。
姜南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她还不知道,那臭小子原来这么讨厌她,死了连名字都不让人提起?
梧桐居。
“这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?而且还传得这么快!”郝氏气得直拍桌子。
魏秋白皱眉,道:“此事怕不是姜家的人说出去的吧?这信前脚刚到姜家,后脚京城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就知道了这件事,难道是姜大人不想得罪魏良朝,所以才会将这事全推到我们身上?”
只是一想到他苦心经营的名声一下子全毁了,他不仅气姜家,更气魏良朝!
“若不是父亲当年善良,将魏良朝收为养子,这厮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!一朝得势便猖狂,不仅没有反哺我们魏家,还处处给我们冷脸,什么东西!”
郝氏没有像他这么气急败坏,只是冷冷说道:“魏良朝一直介怀那女人的死,所以才会这般对我们,但是你今天看见了吗?那个姜南姒……”
魏秋白只要一想到姜南姒那张和褚薇有着四五分像的脸,就有些心慌发抖。
总归是做了亏心事,自然是怕鬼敲门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郝氏冷哼一声,“从她今天对付姜洛雪的手段来看,此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只怕日后还会和魏良朝来合伙起来对付我们母子俩呢!”
顿了顿,她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,“所以这个姜南姒,可不能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