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大人,已经验出结果了,这里曼陀罗花种的粉末,夹杂在红茶之间。”她取出一个极小的木勺子,迎着阳光,给他看。
“曼陀罗?”
“对,生长在西域草原上,叶片和种子都有剧毒。”
“哦,中了毒会怎样?”
“曼陀罗是具有毒性的,整个植株都有毒,不管是根茎、叶子还是花朵果实都是有毒的,并且毒性较大。尤其是种子的毒性是最大的,短时间内中毒的症状就很明显,其次是叶子,其中含有的毒性也很大。一旦不小心吃到嘴里,片刻之后中毒症状就会出现,其中的物质会直接刺激神经系统,导致人变得兴奋,之后头部会疼痛,还会出现幻觉,最后不及时治疗的话,会导致痉挛死亡。但是它也有麻醉镇定作用,用量轻的情况下,会使人麻木、失去知觉。”
“可是,以前没听说过此毒啊!”
“是的,只是近两年才听说,而且,用此行凶杀人这还是第一例。”
“你是说事先有人在茶里……”
“嗯,有可能。”
“但是茶叶都是衙门提供的,这样目标太大,容易露出马脚的!”
“那是水?”
“水的可能性比较大!”
“我有办法了!”他匆匆告辞,走出了她的视线,脚步既轻又快,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白面书生的作风。
“景龙元年……”他在调阅景龙元年京兆府的官吏人员名单,特别是当年、或者是在王元德出事前后调离的人员名单。
“王子右……”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“衙役曹玉、张子山同时调离的有三个衙役?”他在心里嘀咕。
“日期:景龙元年七月,对,应该在这几个里!”他在心里想。
“小艺,备马!”他喊一声他的随从。
“嗳,大人,你要出去?”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精神气十足,一边答应一边行动了起来。
“嗯!”
“我跟你一块儿去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!”
小艺牵来马,他又后悔了。
“要不,你跟我一起去吧!”他忽然感觉到了凶险。
“好嘞!”
他们出了西门,直奔西郊牛家庄。行数里地,只见眼前绿树成荫,鸡鸭遍地,池塘水面平静,一片祥和的农家景象。
“大爷,王子右是在这里住吗?”见一个老者,坐在石头上,他上前问话。
“是,后排,第二家!”
“谢谢你了!”他们来到那一家,只见柴门紧闭,院子里有些荒凉,像是好久没有人住了。他们只好回头,再去请教那个老人。
“大爷,他们家人呢?”
“年前外出经商了,至今没有回来……”
“那王子右呢?”
“就是他带着老婆、孩子三口出去的啊!”
“家里没有别人了吗?”
“没有了,父母死的早!”
“哦。”他辞别了老人家,继续下一家!
曹玉,张子山家和王子右的情况一样,都是外出很久,下落不明。
“这条线断了!”崔迪想:“其实他们三人现在还在不在人世都是个未知数。”
“这都是一些什么人?怎么把手脚做的这么利索?”他又一次感觉这是个不一般的案件……
“崔大人,这是我家相公凭靠记忆,画的那两个侍女的头像!”回到府里,玉兰正在等他,一见面她就取出两幅画递给了他。
“哦,好好!他能画全身像吗?”他不禁喜出望外。
“可以!”
“那你让他再各画一幅全身像!”
“好的,大人!”玉兰一想,这个崔大人不一般,全身像似乎更准确。
第二日,两幅仕女图画好了,送到了他的面前,这个刘公子不简单,他的人物肖像画,比大唐的画家画出来的侍女图要真切,两个女人一个体态略略圆润,一幅熟女模样,性感!另一个高高瘦瘦,骨干十足,却又是千娇百媚。
“如今,那个女孩一死,我又到哪里去找这个少妇呢?”崔迪看着画中女人的双目,陷入沉思。
莫非,她也不在这人世间了,如果是这样,那她们背后的主子可就太强大了。他不敢想!
“您是崔大人吗?”一天早晨,爱早起的崔迪,准备到对面的街巷用早餐,刚刚走出寓所,迎面而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,拦住了他。
“嗯!你是?”
“有人让我把这个递给你!”那人递给他一个藏蓝色的包裹,然后一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了,再看时,他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随从接过包裹,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和他匆匆折回寓所,放在桌上,慢慢地打开,他站在一旁带着寻宝似的眼神,注视着随从一层一层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个瓷瓶。
随从打开信递给了崔迪。
“大人你好,我们素不相识,你也不用再找我,我知道你要找什么!现如今已经不是从前了,所以我才敢大胆地说话,让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告白于天下。
景龙元年六月,我的同事接到一个命令,要求他给王元德大人换好茶,他不做不行,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,他做了。他知道做了也是死、不做也是死,做了还能拿一笔安家费,而且妻儿可以活下去。
他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,就在王元德大人出事的第二天,他辞职回乡下,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,如今他还在不在人世我也不清楚,随后我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,也被迫背井离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