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呐这是饿了多久了”
“等等,快看那墙!”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黑浆糊住的墙面,居然就这么被啃出了一个窟窿!
“是通往下一间墓室的入口!”
众人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,等到那墙的窟窿被啃得差不多足够一人通行时,便一个接一个飞快穿过。
但随着那窟窿被越啃越大,那面墙仿佛有点支撑不住顶部的重量般,剧烈震动起来。
“不好,这墙要塌了!快,都动作快点!”
原本大家的境界都摆在这儿,钻个洞而已,二十来个人,一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全过去了。但偏偏他们中还有中了虫毒没缓过来的伤员,需要人扶着,在洞口两侧接应。
一来二去,步调就慢下来。
姒今朝仍旧是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,看着有一个好心的大哥,在这边来来回回好几趟扶人。
这大哥她记得,就是最早给了敖九州一包解尸毒药粉的那个。
敖九州站在窟窿另一侧,又从大哥手里接了一个人过去,大哥立马折返,去搀下一个。
敖九州探头,招呼姒今朝。
“朝妹朝妹,快快!”
“来了。”
姒今朝应了一声,帮着提溜了一个伤员,从窟窿塞过去。
自己也随之越过,回头时,大哥正搀着最后一个人快步赶来。
但墙已经开始塌了。
轰隆,一块巨石落下,将本就不大的入口,直接封住三分之一。
大哥眼看不妙,也不顾不得太多,一道灵力,就将手上的人猛地送了出去!
“不、老刘,不要!”
再一瞬,又是轰隆两块巨石砸下,窟窿被彻底封死。
姒今朝看着最后那个被救的人,瘫软在地,痛哭流涕。
露出一个极为费解的表情。
哈?
姒今朝看了敖九州一眼,眼神示意。
敖九州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一拳就将那堆叠的巨石震了个粉碎。
俯身,低头:“来,老哥,进。”
对面的大哥都还没来得及哀叹自己的伟大牺牲,见这发展,也是一呆,反应过来立马手脚并用往里钻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。”
最开始不破墙,一是因为怕误触到墙上的机关,二是这种墓室的墙面都是布有禁制的,想要蛮力破开,也没有那么容易。
而之所以会被虫啃出窟窿,因为这种虫叫风水蛊,牙口好、数量多,就是专门为啃禁制而生的。
现在带禁制的墙被啃了,落下的都是新石头,禁制自动补全也还要那么一会儿,那纯石头不是想干稀碎就干稀碎吗?
哭哭啼啼哭哭啼啼,演苦情话本呢?
你猜人家令狐前辈,为什么没说搭把手呢。
所有人安全抵达第二间墓室之后,墙体二次塌陷,将窟窿又堵了严严实实。再过一段时间,墙面会重新覆满青苔,缝隙处也会生出璀璨水晶,直到完全和旧的墙体融为一体,再看不出痕迹。
“嗐,虚惊一场。”
刘姓老大哥坐在地上,给自己顺气。
再和哭得满脸泪的那人一对视,不免哈哈笑起来。
他们是一开始就被那些虫子搞得太紧张了,毕竟才第一个墓室,就已经有人负伤,难免心理压力重,后面一有变故,本能地以为是更大的危险,越慌脑子就越转不动。
这不,闹笑话了。
令狐容香深深看了姒今朝一眼,收回目光,将自己的宫铃拿出来,拧了两圈,一晃,便又一阵清爽的凉香飘出。
“身体有状况的,原地调息。”
这香并不能够解毒,却可以通过气味,辅助身体快速将毒素消解排出。
好在那虫子燃烧气味里的毒素,也只是会叫人难受一阵,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。
这第二间墓室,跟上一间完全不同。
它更宽广,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,被工匠完美地开拓利用,地上铺了云纹石板,头顶乃至四面,都是整片整片的彩绘佛陀像,或坐或立,或喜或怒,每一个动作和神态,都栩栩如生。
正面主佛端坐高台,眉眼半垂,俯视下方,契于众佛之间,无比威严。
仰头望,主佛正上方的石壁上,“千佛洞”三个金漆大字,深深凿入其中。
“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,这些佛好像都在看着我。”
原本洞窟内乱作一团的时候,回声也无人注意,这会儿安静下来,随便有人一句话,都能听见一遍遍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