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
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
骊山语罢清宵半,泪雨霖铃终不怨。
何如薄幸锦衣郎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
诗未读完,两个女人均开始啜泣。
左丽当然明白,叶飞找到了乔娜,这个呆子,一定会这么做的,她勉强地控制着颤抖的声音,道:“谢谢你,乔娜,替我分担了痛苦。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做啊,你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,为什么要这么虐自己啊?”
“你知道的,我不能跟他在一起,不能害了他的。”
那边,叶飞挂了电话,心如死灰,走在淅沥的雨中,身上一丝清冷,心中一份悲凉,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到宿舍楼前。正准备拾阶而上,暗中鬼魅地闪出一个身影,挡在他的面前,定睛一看,一个又黑又瘦、一脸的胡子茬的男人挡个他身前。
“叶飞,你把我老婆倒底藏哪了?”
是胡少。
他父亲公安厅副厅长胡杰被抓,全西域人都知道了,胡少从天上摔到了地上,这种打击对他实在是太大了,整个人都已脱了相了。
“怎么,放出来了?没有和你爹一起来啊。”叶飞恶狠狠地一笑,看到胡少狼狈的这一刻,一种复仇的快感涌上心头,心里着实舒坦了许多。
“你妈的!”胡少猛然击出一拳,夺妻之恨堪比杀父之仇,这一拳恨不能将叶飞捣碎。
叶飞躲过,还没来得急回击,一旁早冲过来几人将胡少掀翻在地,原来是盛军等人,同学们不放心,远远地跟着叶飞,没想到撞到了胡少。
这几个哥们早听到叶飞和胡少的对话,哥几个本对胡少不感冒,现在更是一个下手比一个狠,只几下,胡少就倒地呻吟起来。
叶飞拉开众人,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胡少:“记住,你和左丽已经离婚,从此再没有任何关系,你若再纠缠左丽,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胡少抱着头咬牙切齿道:“你等着,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“你娘的!”盛军狠踹向他两腿之间,“再嘴硬,老子废了你。”
胡少捂着下身惨叫起来,显然被踢的不轻。
叶飞冷冷地看着他:“胡少,因为你有个牛逼的爹,所以你才高高在上,可是你爹已经锒铛入狱,你最大的能耐就是制造我和左丽的流言蜚语,甚至给你自己带上莫须有的绿帽子,所以听清我的话,我虽然出身贫穷,但骨子里根本就瞧不起你,因为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“你!你!”胡少恨恨地,又忽然狂笑起来“哈哈!我从来就知道你和左丽之间是干干净净的,所以才敢编造你们的流言蜚语,我就是要搞臭你,让你永远得不到左丽,你喜欢左丽又能怎么样,她最终还不是成为了我的女人,成了我的胯下之物么,哈哈!”胡少恶狠狠的笑着,嘴角不断滴出血来。
叶飞这回倒是说错了,胡少不仅仅是个阿斗,还是一个无赖,他愤怒地骂道:“牲畜!你不是口口声声爱左丽吗,为什么连她一起侮辱,你考虑过她的感受么?”
“呵呵,你听着。”胡少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,恶狠狠地说道:“我的信条是得不到的就要毁灭,左丽就是死也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不是她要离开你,是你们胡家把她赶走了,是你们逼着她离婚的。”
“我不管,对我来说,结婚证就是一种形式,只要相爱就能在一起。”
“呵,别侮辱爱情,你配吗,你配提爱情两个字么?”
叶飞忽然暴怒,对着胡少一阵乱踢:
“不是你她能得病吗?”
“不是你她能连做母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呢?”
“不是你,她能躲开我远走异国他乡,再也见不着她么?”
胡少被踢的连声哀嚎,盛军扯开叶飞,怕他真把这家伙打死了,自已却又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两脚。
胡少哀嚎着嚎着忽然又哈哈笑起来:“原来左丽没和你在一起,原来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,原来她也离开你了,哈哈哈”
他的笑声越来越大,所有的人都住了手,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胡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远处走去,凄厉的笑声又断续变成了哭喊声:“唔唔唔!左丽,左丽,你在哪里?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,你在哪儿,你回来吧”
这嘶鸣在空寂的夜里渐渐散去,一行人看着那背影,心情莫名复杂,是可恨还是同情?谁也说不清?
人哪,遇到感情的事,谁能厘得清?
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
东方已渐渐发白,叶飞一动不动,呆呆地站在宿舍窗前,目光空洞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窗外,淅淅沥沥的小雨仍然在路灯下斜影摇曳。
左丽已走,叶飞对生活再没有期望。
手机里响了,播放出他特别喜爱的那首《喜欢你》:
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