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差不多解决了漠南之患,辽东的建奴也被打得难以招架,没想到云南的土司又要闹事了。
川贵的奢安之乱平定还没两年,这些天杀的土司又要闹事了。
“陛下,为何朱尚书与云南巡抚谢存仁没有向朝廷禀明云南之危?”孙承宗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他们或许也发现了这些土司在暗中谋划,但还没有行动,故而未向朝廷禀报。亦或者,云南的土司已经发动了叛乱,他们的急报正在送来京城的途中!”
“陛下,若云南的土司真像闵光禄说的那样会叛乱,咱们参与平定川贵奢安之乱的大军依然还在西南,可随时前往云南平叛!”阎鸣泰抢答道。
自从袁可立致仕后,压在阎鸣泰头上的大山顿时消失,以往很少主动表现的阎鸣泰,立马积极了很多。
自从今年过完春节,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沉重,但他还想再苦熬一段时间。
他和温体仁及闵洪学一样,都是万历二十六年的进士,年龄也只比温体仁大两岁。
孙承宗点头附和道:“陛下,臣附议,西南平叛大军依然还在,可继续让朱尚书总督西南四省军务,等平定云南土司叛乱后,可参照贵州对云南进行改土归流!”
“陛下,川贵的平叛大军现在大多已经分地定居,若再将云南土地分给他们,将很难两地兼顾,这样不仅浪费朝廷的土地,还无法安定这些新收复的土地!”有了昨晚闵洪学的提前提醒,温体仁就有了充足的思考时间。
温体仁的话音刚落,阎鸣泰与孙承宗立马朝其投去了诧异的眼神。
眼神中全是“你一个词臣为何会知道这些”?
但马上想到云南不稳是前云南巡抚闵洪学告诉的他,他们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了解了。
“那依你之见,当派哪里的军队?”
“陕西这两年大旱不仅不见缓解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臣以为可继续从陕西迁徙饥民前去云南平叛,等叛乱平定之后,就地分地安置,这样就能救灾、平乱、稳定一举三得。”
“陛下,从陕西招募饥民虽好,但路途遥远,臣担忧时间上很难来得及!”阎鸣泰说出了他内心的担忧。
“禀陛下,土司叛乱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平定,可先让贵州云南之军先去平叛,之后再调由陕西饥民组成的秦军前往云南平叛!”
见几人不说话,朱由校朝黄立极与孙承宗点名道:“两位阁老以为如何?”
孙承宗这个次辅率先回道:“回陛下,臣以为甚妥,但不知该由何人率领这支由陕西饥民组成的秦军?”
“孙先生以为呢?”
“回陛下,臣以为杜文焕合适,他曾在天启二年率军入川作战,且颇有战绩,是非常合适的人选!”
见无人反对,朱由校想了一下道:“准,令其立即带着亲军返回陕北,募集两营饥民,在西安整训三月后,便前往贵州听候朱燮元的调度!”
见皇帝已有决断,阎鸣泰这个兵部尚书便只好出来答道:“臣遵旨!”
“云南之事就这么定了,内阁给朱燮元行文一封,令其在贵州整军备战,以随时应对云南可能的叛乱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从西苑出来后,黄立极笑着朝温体仁拱手祝贺道:“温阁老能得陛下信重,果然是胸有韬略!”
被黄立极这个内阁首辅当众夸赞,温体仁赶忙回礼道:“下官能得陛下信重,全赖陛下厚爱,当不得首辅如此夸赞!而且圣旨未出,当不得首辅称呼下官‘阁老’二字!”
“陛下中旨已出,大冢宰已经将你的调任书送到了我们内阁,本官已经票拟完毕送往了通政司,圣旨之事也就在今明两天,不碍事的!”
“话虽如此,但下官还是不敢僭越!”
一旁的孙承宗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笑着打断两人道:“好了,你们俩以后有的是机会在内阁慢慢磨嘴皮子,咱们还是不要在西苑门外多做逗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