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五十四章 吸血鬼医生的专属血奴(8)
(8)一起睡
“路斯恩,我回来啦”。
陈柒柒刚一推门进去,就见本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人,身上包扎好的绷带全部裂开鲜血混杂着药草滴落在地上,狼狈的跪伏在房间的一隅。
而路斯恩正端着碗躲藏在房间的另一角柜子旁,一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呆傻模样。
陈柒柒见状立刻飞奔到路斯恩的身边,抽出身上日常携带的圣剑,对准了那陌生少年的方向。
然后她就感觉身后的衣角被人扯动了一下,路斯恩声线颤抖着说道:“柒柒姐,我刚听见他醒了,说想喝水,我就想喂药给他,可是他突然就推了一下我,我手上的药汁全撒他身上了,然后我摔倒在了地上,就听见房间里东西倒塌,玻璃碎裂的声音,就更不敢起来了,便端着碗挪到这边待着不敢动了,还好你回来了”。
那陌生少年似乎是被眼前的一出好戏震惊到了,竟一时没开口反驳,要不是刚刚被按在地上锤的人是他,要不是刚刚差点死掉的人是他,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看了这一幕可能都会选择相信对面的人吧。
霎时间,一把长剑带着凌冽的劲风朝着他袭来,他还只好运转着脱力的身体堪堪躲过那一击,并且连忙开口道:“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?我这副样子可都是拜他所赐”。
“不然呢?我不信他,难道相信你一个不知是什么底细的外人吗?”
闻言,他就瞥见柜子旁的那人,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,和刚刚委屈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那表情是无声的嘲讽,仿佛是在说:“看吧,她只相信我说的哦”。
他狠狠的跌倒在地,身上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来,撕心裂肺的痛感传遍全身,他的大脑似乎也在生死一线受了刺激,飞速的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局势,急促开口道:“手下留情,我承认刚刚是伤势过重一时意识消散,有点没控制住自己,但我确实是没伤到他一分一毫啊!”
少年的手指向了路斯恩的方向,陈柒柒的剑也正好贴在他的脖颈上,以一种绝对的碾压把他逼到绝路,随即漫不经心的扭头朝路斯恩的方向看去。
路斯恩早就在那少年开口的瞬间恢复了神态。
陈柒柒扭头也只看见了路斯恩一副和先前无二的害怕可怜模样,但确实如他所说,路斯恩一点伤害都没有受。
她这才松了一口气,她真是差点因为自己的大意搞了个大麻烦出来,先不说养了一年的崽,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,就说路斯恩身上有和陆之衍一样的胎记,就不能让他死在和小六子复联之前。
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把路斯恩一个人留在家里,毕竟他看不见,万一出什么意外,就像今天,他连逃跑都做不到。
“你走吧,或许我本就不该救你的”,陈柒柒收起圣剑,对一身伤的少年没有一丝怜悯,任其自生自灭。
少年已经濒临昏死,他知道,如果就这样出去的话,就算不被大哥二哥的人找到,也会被外面的凶兽给吃了。
他一咬牙,做出最后的挣扎,“你想要什么,只要你救我这一命,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。我的家人很富有,只要让我活着回去,我可以许你一辈子荣华富贵、男人、名利,各种你想要的。”
“呵呵,有趣,这么大实力啊,那你倒是说说,你什么身份?”
少年刚欲开口,随即又立刻噤了声。
这两人中可是有着一位混血吸血鬼的,倘若他现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,他会不会给同类报信。
他可不是普通的狼人,他是狼族初代狼人最宠爱的小儿子,如果他要是落在了血族的手里,那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“你是狼人”,少年还在踌躇不定时,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少年抬起头,清澈的眸子里尽是警惕。
“已知这个世界分为大体三个种族,我捡回你的时候就检查了,你的牙齿很正常,眼球也不是红色,所以你不是血族,再看地上这些崩裂的绷带,你刚刚定是变换形态了吧,不然不可能把自己弄成这样”。
棕色卷发的少年没有回答,像是默认了自己狼人的身份,随后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神态自若的路斯恩。
随后猛然间想到了他刚刚一系列的反常行为,他在这个女人回来之前戳瞎了自己的眼睛,戴上了墨镜,普通人辨别人类和吸血鬼,确实是单纯通过瞳孔的颜色,所以这个女人是一直都不知道她的身边有一只吸血鬼吗?
而他也一直靠装瞎在隐瞒此事,他不想这个女人发现他的眼球是红色的,但又怕装瞎骗不过那个女人,所以他在血族特有的自愈能力下,一次次的戳瞎自己的眼睛,就是为了瞒住这个秘密。
他好像抓到破局的点了。
就见他微微的放平了呼吸,缓缓道:“眼睛吗?可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吸血鬼”(眼睛也可以是黑色的)
还不等他说完,角落的人果不其然急切打断道:“柒柒姐,我们要不还是简单的再救治一下他,再让他走吧,他挺可怜的 ,而且他刚刚也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有受伤”。
陈柒柒看了看一旁的路斯恩,他还是个小孩,不忍心也实属正常。
况且对方这么小的年纪能在情急之下说出那种许诺的话来,肯定不是普通狼人了。
让他就这样死掉,万一影响了任务,那她的小命也到头了。
这样想着,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相救。
晚上
路斯恩吃完了陈柒柒带回来的一整块慕斯蛋糕,正准备借着把碗送回厨房的时机去杀掉那个狼人,就算他事后会被怀疑,也决不能让那个狼人说出他的秘密。
但当他刚拿着盘子站起身时,陈柒柒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他身子一僵,开口解释道:“柒柒姐,我去送碗就好了,你可以先回房间睡觉了。”
“送什么送,反正你都用清洁术洗干净了,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,现在家里有外人,很危险的,你只有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,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,走吧,从今天开始,你和我睡。”
说罢,陈柒柒牵起他的手腕,欲将人拉走。
少年却呆在原地一步也没挪动,喉结不住滚动,像是想说些什么,但又犹豫着些什么,没有说出来,憋得黑色的发丝下耳朵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