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了小孩后的倪清漾成为一个家庭中的重中之重,所有人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女人身上,岑朝更是把她当神仙一样供奉着。
孕期的前四个月,倪清漾觉得身体挺好的,没什么不合适的症状。
时间转瞬即逝,转眼入了六月。
岑朝早晨回了西棠,去那边考察民宿的工作进程,倪清漾睡醒了以后来到沙发上坐下,她接到冀情的电话。
“喂,漾漾。”
“情姐。”
“那辆车全款落地一百八十七万,你给我的钱超了,等会我给你转过去,这车我是找人给你开过去还是怎么着?”
倪清漾沉默思考了一会,“情姐,你直接托人帮我开过来吧。”
“行,他还有几天生日?”
“后天。”
“行,我下午就想办法给你弄过去。”冀情说。
“谢谢情姐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那边女人笑道:“漾漾,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跟我客气。”
两位女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,倪清漾去翻看冀情发来的新车图片。
一辆纯黑色的路虎揽胜。
这辆车是倪清漾送给岑朝的生日礼物,这些年来,她存下了不少钱,《少时回忆录》的版权费打下来以后,这笔钱她一直存放着没有动,这次取出了两百万作为预算,让冀情帮她拖朋友买那辆黑色揽胜。
她不太懂车,但她想起下暴雨那次,他开的那辆车就是这幅模样,了解以后,她知道了车的牌子,悄悄地买了一辆。
他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,这辆车,算是补上她缺席的每一个生日。
岑朝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,当晚就乘航班回了临德,到家时,已经是半夜。
他小心的开门,轻手轻脚的走进去。
倪清漾睡的的那间房门是紧闭的,岑朝估摸着她睡的很熟,便没有进去,只是把怀里买的那束向日葵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,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沙发便去了书房。
第二日,女人费劲的睁开睡眼,蓬头垢面的起床趿拉上拖鞋走出卧室,她睡眼惺忪,眼里还是一片茫然。
看见他,觉得是错觉。
站在原地僵硬了几十秒,她的瞳孔逐渐放大,男人的轮廓彻底清晰,她呀了一声,脸上尽是喜悦之色。
“你回来了?”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岑朝盛好粥,“昨晚就回了,到家太晚,没叫你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给我带花呀?”倪清漾走过去环山他的胳膊,期待的看着他。
男人朝着客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这能落下你的?”
她看过去,那束金黄的向日葵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倪清漾对向日葵情有独钟,每次看见向日葵都十分喜悦,她兴高采烈的走过去,将花抱进怀里,来来回回端详爱不释手。
“朝朝,明天生日怎么过,去酒店还是在家里?”
“过来吃饭。”他说。
倪清漾放下花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,她听见男人说:“在家过吧,就把周柏林他们两个叫来就行。”
“现在过生日就想图个安静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送你点什么好呢?”倪清漾吃了一口粥,故作思考的状态。
男人勾了勾唇,“不是送我个女儿了吗?”
“不一定是女儿呢。”
男人没再理会她的话,也坐下吃饭,倪清漾张了张唇,“你去我那屋,床头上有个盒子,我买的表到了,你去看一下好不好看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倪清漾见他不上道,有些着急,“你现在就要去看嘛,你快去拿。”
岑朝只好服从命令,去房间里拿她要的盒子。
当那个黑色盒子打开时,男人僵硬的如一具雕塑。
盒子里是一把智能的车钥匙,上边镶嵌着land rover几个字母,岑朝走出房间,去到她面前,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结巴了。
“这是,你,我——”
看着岑朝说话颠三倒四的模样,倪清漾没忍住笑了,“岑少爷,不至于这么激动吧。”
“你给我买的?”
“当然,就在车库里停着,等会下去看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这回换做他着急了。
“吃完饭再去。”
岑朝直接握她的手将人拉起,“你先和我去看。”
他高兴的找不着北,坐电梯的过程中,三番五次的亲她,眉梢透着藏不住的喜悦。
车库的声控灯在听到声响后亮起。
一辆崭新气派的黑色路虎如一头沉睡的雄狮蛰伏在宽阔的地面上。
倪清漾第一次在人的身上体会到具象化的无以言表,岑朝平时那么能说的一个人此时也是语无伦次的,一圈一圈的围着车转悠,走到她面前也嘴笨的说不出任何好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