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南急得眼眶发红,直勾勾地盯着奚北。
“奚北!你这就被他收买了吗?
这些年我们过得什么日子,你都忘了?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许久的不甘。
如果他是流浪兽,对他们不管不顾他们都没那么恨,可他不是。
奚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,往奚姚怀里缩了缩,眼眶瞬间泛起泪花,声音带上哭腔。
“我没有被收买,阿父真的对我很好。
他教我好多本领,还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欺负。”
说着,委屈地撇了撇嘴,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奚默看着奚南和奚北,心里五味杂陈。
抬爪碰了碰奚北的头,想要安慰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转头看向奚南,只见奚南浑身紧绷,尾巴上的毛都微微炸开,显然还沉浸在愤怒之中。
“大哥,你别生气。”奚默尾巴扫了扫奚南的爪子,“再怎么说他都救了小北。”
“小北说他好,那应该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他消失这么久,现在突然冒出来,对小北好,就能抵消以前的不管不顾?”
奚南眼底都是嘲讽,“他要是真在乎我们,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?”
说罢,别过头去,不再看众人,炸开的毛发看得出情绪依旧激动。
奚姚轻叹了口气,抬手摸了摸奚南炸毛的尾巴,又顺了顺奚默的后背。
“好了,不管他是不是,我们都跟以前一样。”
奚北在奚姚怀里,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角,抽抽搭搭地开口。
“阿姆,我不是故意惹大哥生气的,我只是觉得阿父真的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
奚南轻哼一声,没再开口。
奚姚轻轻拍着奚北的背,“小北乖,小南没有真的生你的气,他只是心里委屈。”
说着,她望向奚南,那倔强的背影让她心疼。
“我才不委屈。”
“南南,”奚姚轻声唤道,“阿姆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,心里有怨,可也许你阿父有他的苦衷呢?”
她看得出来崽崽们其实是渴望父爱的。
只是来的太突然,一时无法接受。
奚南身体微微一僵,却没有回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能有什么苦衷,比自己的崽崽还重要?
这么多年,我们被欺负,被骂怪物的时候,他在哪里?”
“大哥,二哥阿父真的很好,还给我做衣服。”
“我身上这套衣服就是阿父亲手做的。”
奚南一听又气又有点羡慕,更加烦躁了。
甩起尾巴遮住自己耳朵,将头埋进腿弯里,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情绪。
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酸涩与不甘。
“阿父也给你们做了,等你们化形就给你们。”
“哼,一件衣服就能弥补这么多年的空缺?”奚南冷哼一声,表现得毫不在意,可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真实想法。
奚默前爪轻轻碰了碰奚南,小声劝道:“大哥,你别这样,小北也是想让我们知道阿父的好。”
奚南猛地甩开奚默的爪子,音量不自觉提高,“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?你忘了那些挨饿受冻的日子了?
忘了我们被族里孩子追着打,骂是没有兽父的野种的时候了?”
话一出口,他又有些后悔,看着奚默受伤的眼神,别过头去。
“好了,小南,阿默你们别吵了,我们马上就到白泽的部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