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皇宫之中十分的寂静,侍卫严谨的来回巡逻,整个宫道上都是安安静静的,季小满由嬷嬷搀扶着睡下,这些日子贵妃时不时的就要来坐坐,她只能挺直了腰的陪同,生绢一直都缠着腹部,实在是折腾了她不少,季小满躺在床榻上睡不着,这皇宫里的宫殿十分的空旷,在这里躺着也十分的折磨人。
在迷迷糊糊之际,季小满忽然感觉有一道黑影逐渐的朝着她的床帐走来,季小满精神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,甚至伸手摸着自己床边,将哥哥在她进宫时递给她的匕首握在了手中。
随着床帐被掀开,季小满手里的匕首直接就要朝着来人刺过去,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攥着,季小满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面前的人是顾明晟,尽管他面容上戴着的面具,季小满却是能够认得出的,这是江洋做的。
“是我。”顾明晟说着话就把面容上的面具摘了下来,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,季小满这才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的心也安稳了不少。
“我听说贵妃近些时日总是给你做辣菜?”
看着季小满点头,顾明晟心中都是疼惜,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包蜜饯,将油纸打开递在了季小满面前:“想着你大概会吃这个,现在没人快尝尝。”
这后宫中什么都不缺,但有这样子心意的人却没有,季小满一连吃了好几个蜜饯,嘴里酸酸的分泌唾液,心中的不适感好了一些。
“这些时日给皇上炼丹,可有什么疑惑要解决的没有?”
他们夫妻二人在后宫中也不常见,但每每能够遇到一起,季小满总是关心着面前的人,顾明晟摇了摇头,给皇上的丹药,只要能够定时定点的拿出来,皇上自然是不会为难他们。
季小满重新躺回了床榻上,顾明晟也上了床从背后拥着他,大概是身后的人胸膛传达着心跳声给季小满带来一种可靠的心安,季小满身上的不适感好了一些,个人逐渐也有了困意。
“要是睡得不安稳太累,贵妃平日里找你做什么都不必搭理她。”
“是到这皇宫里来养胎的,并不是来这里受气的。”
顾明晟见着怀中的人这般累,十分的心疼,季小满摇了摇头:“既然都已经进宫了,哪能让贵妃挑到错处,我做事小心一些便好。”
天明的时候才刚刚用过了早膳,贵妃身边的嬷嬷就招呼着季小满去贵妃的寝宫中坐坐,季小满让嬷嬷帮自己缠腹,进到贵妃寝殿给贵妃请安。
出人意料的是,柳思思并不在宫殿中,只有季小满一个人出现在这里,而贵妃也是姗姗来迟,看着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小满,贵妃的心中都是痛快。
那人的儿媳在自己的面前毕恭毕敬,想想心中就痛快的厉害。
“今日太子妃身子不适,我便没有让她来请安,三皇子妃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。”
季小满站在原地摇头,也就在这个时候,贵妃有了心思想要做画,就让季小满帮忙研墨,难为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在贵妃的寝宫中站了一上午,整个人的背十分的酸痛。
“孕期做一些小事,对腹中的胎儿也是好的。”
贵妃不痛不痒的说着几句话,又在柳思思大摇大摆进宫殿的时候,让季小满回自己的宫殿去休息。
跟在季小满身旁的嬷嬷看着她这样子的遭罪,不由得也是心疼。
贵妃分明就是找着事情在折磨着季小满,偏偏这事情还没有办法往明了说。
“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摆脱的。”
这句话说给嬷嬷听,同样也说给自己,季小满在后宫之中谨小慎微,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文昌公夫人向宫里递了牌子到后宫中看她,也听着身旁的嬷嬷说了季小满这几日的遭遇后,内心之中有些恼火。
“在这后宫之中,忍耐未必有用……贵妃有意要整你,不如一开始就摆好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你是进宫来养胎的,可不是来这里滑胎的!”
文昌公夫人说话一向耿直,更何况对方是长辈,本就是期盼着季小满好,季小满这些日子在贵妃寝宫里里被折腾,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住对方的难缠。
“之后我定会小心,也不会在这般好说话。”
“哪怕你跟贵妃翻了脸,在这后宫之中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事,你肚子里如今怀有皇嗣,贵妃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动手。”
“皇上和文武百官们都在看着,她不能够厚此薄彼。”
文昌公夫人在后宫中陪着季小满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对方这才准备出宫去,而文昌公夫人到了皇宫里的消息,也是在她走了之后立马就传到了贵妃的耳边。
“人都进了皇宫里还这样子的不老实。”
“看来不给一点教训是没办法听话。”
贵妃把自己身旁跟着的嬷嬷喊了过来,要对方出去去帮自己办些事情,那嬷嬷的手脚十分麻利,当即就出了贵妃的宫殿。
入夜,季小满辗转反侧的睡不着,这些时日用生绢缠着腹部的时间变长,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有些闹腾的,她胎动十分的频繁,甚至还在被孩子用脚踹到肚子的时候,疼的心里口冷气。
嬷嬷正从外边端了一份夜宵来,季小满这几日吃饭没有胃口,听说御膳房晚上做了鸡丝面,嬷嬷在里面添加了些酸豆角,想要给季小满拿过来。
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朝着宫殿闪了进来,对方穿着一身夜行衣,手中还配着长剑,嬷嬷在提着食盒进宫殿的时候,恰巧就看到了这么一个人朝着宫殿中走。
“抓刺客!”
“有人行刺!”
季小满的宫殿是离贵妃的宫殿十分的近的,嬷嬷大声的喊着,希望能够将贵妃宫殿里的侍卫喊过来,可是当她暴露了行踪,宫殿四周都静悄悄的,是一点人都没有。
“碍事!”
那刺客直接就提着刀的要朝着嬷嬷刺过来,季小满在听到声音后就捂着肚子的要出来帮忙,她压根就不知道寝殿里的侍卫都被撤了。